第2章 需要注意甚麼?
知道對方是誰後,俞芋再度冷着臉將號碼給拉黑了。
只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來景城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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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早上,霍景珩剛健完身,手機忽然亮屏,俞芋發送的短信彈出。
【霍先生,我考慮好了,我跟您結婚】
緊接着,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霍景珩接通,嗓音磁性低啞,帶着上位者獨有的從容審慎,“不再多想想?”
聽筒裏,俞芋的聲音少了幾分忐忑,多了幾分決絕,“我會做好霍太太的,也會努力......早日懷上孕,同您一起孕育孩子。”
三天的時間,養母在重症監護室裏,治療費已經堆到了五十萬。
而養母這次受傷,是因爲急着出船,想多給她攢些嫁妝錢,纔會意外撞到頭顱,重傷進院。
腦子重創,後續還要做開顱修復手術,費用就是個無底洞。
就算養父傾家蕩產,也難以填平。
現在除了拿自己的婚姻做籌碼,她別無他法。
當天上午十點。
兩人同時出現在民政局。
在手續一一辦完。
工作人員即將要蓋鋼印的那瞬,霍景珩側過頭,目光沉沉落在俞芋乾淨的側臉上。
低聲問:“就這麼跟我領證了,不委屈?”
俞芋聞聲抬頭看過去。
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輕輕搖頭。
下一瞬,她揚起脣角,露出一排整齊乾淨的小白牙,笑得乾淨又真誠。
“您很好,我不委屈。”
他願意同她結婚,不亞於是救了她養母一命,這樣的大恩大德,她怎會委屈。
霍景珩望着她這一抹坦蕩乾淨的笑容,心底微微一動,移開目光,他喉結輕滾。
“下午宋助理會幫你搬家。”
“好。”
搬家之前。
俞芋拿着剛出爐的結婚證去了溫家一趟。
有了這結婚證,她就有了談判的資本。
腳剛踏入玄關,客廳裏,跟她抱錯的養姐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了出來——
“爸,媽,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爲,你們只會認血緣,不會要我這個野孩子,沒想到,在我擔驚受怕你們會把我送走時,你們反而是替我準備這麼多驚喜。”
“這些品牌的裙子和珠寶,都是我之前想買,沒捨得買的,謝謝你們記得。”
緊接着,溫家父母安撫的嗓音響起。
“傻孩子,你是我們一手養大的孩子,我們怎麼捨得把你送到親生父母那去喫苦。”
“放心吧,爸爸媽媽永遠都不會趕你走的。”
俞芋站在暗處,聽着父母這番溫情的話語,心口像是被人劃開用鹽水浸泡了一番。
半個月前,養母出事,被送來景城治療。
她正要去酒店找臨時落腳地時,醫院大堂一片混亂。
一名孕婦大出血休克,急需緊急輸血。
情況緊急,現場找不到適配的血源。
俞芋恰好是稀有血型,便挺身而出獻血救人。
兩天後,就被溫父溫母找上門,兩人開門見山說她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還說當年,兩家人在海城醫院抱錯了孩子。
他們說,希望她能夠給他們一個機會彌補,還說要帶她回家。
俞芋天真的相信了。
但她沒想到,所謂彌補,其實只是一場笑話。
她用力攥緊手裏的結婚證,企圖用紙張棱角扎着掌心的痛來轉移心口的酸脹。
然而,還未成功,就被沙發區域的溫白茵注意到了,“小芋,你怎麼來了?”
一聲呼喚,客廳裏另外兩道目光齊刷刷朝她看過來。
溫母見她站在暗處,眉頭一皺,隱隱浮着幾分不悅,“你站在門口,是在偷聽我們說話?”
俞芋垂了垂眼睫,指尖依舊死死捏着結婚證。
“我不想打擾你們。”
她身上到底流淌着自己的血,溫父清了清嗓子,朝她抬了下手。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
溫母瞧不上她身上的小家子氣,語氣冷硬,“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句?”
俞芋沒回答,她往前幾步,將結婚證遞了過去,“我和霍先生,已經領證了。”
聞言,溫母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
“真的?”
不等俞芋點頭。
手裏的結婚證就被溫母給搶了過去。
很快,三人擠作一團,腦袋挨着腦袋,爭先恐後確認着結婚證的真假。
待確認完畢,溫父對她熱切了不少,“好,很好,小芋啊,挑個時間,帶霍先生回家喫飯。”
俞芋點頭,抬眼看過去,開始說要緊事。
“那您之前答應的......”
溫父秒懂,轉身立馬取了一張卡,語氣大方又痛快,“這張卡里有兩百萬,你先用着,後續你養母的治療費用不夠,你再來找我。”
沉甸甸的銀行卡壓在掌心,俞芋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淚花。
“謝謝您。”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也是因爲這張結婚證,溫母對俞芋的態度回暖了不少。
她彎下腰,在堆積如山的奢侈品禮袋裏翻找半天,這才從角落裏挑出一隻精緻禮袋。
“特意給你買的,新裙子,拿回去穿。”
俞芋伸手接過。
目光無意識掃過標籤。
是m碼。
而她向來只穿s。
顯然,這條裙子,壓根不是爲她準備的。
俞芋不動聲色地捏緊袋子,輕聲道:“媽,這條裙子的尺碼我......”
“不是很適合”幾個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溫母就有些不耐煩地擺手了。
“給你就拿着,哪來這麼多話。”
聞言,俞芋垂眸沉默了。
在溫家拿到錢後。
俞芋第一時間去了醫院繳費。
待繳完費了,這纔回小賓館收拾行李。
下午三點多。
她被霍景珩的生活助理小宋送到江宸天際。
這裏是霍景珩的私人住宅,矗立於市中心寸金寸土的黃金地段,奢華的觸目驚心。
俞芋剛換鞋進去,入目的是冷調極簡的裝修風格,沒有浮誇的鍍金堆砌,卻處處透着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底蘊。
她靜靜站在原地,心緒複雜。
她只從父母的口中得知霍景珩的身份矜貴,背景不凡。
可等她真的站在他家裏,才切實的體會到這份財富的重量。
這也讓她明白兩人云泥之別。
倘若她沒有三天前和他相親的機會,那這樣的居所,怕是她一輩子都窺見不了的。
就在俞芋心底翻湧着兩人階級懸殊時,耳邊響起宋助理的聲音。
“太太,先生今晚有應酬,他特意交代過了,您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
俞芋輕頷首,“好。”
入夜。
等到俞芋洗完澡躺在牀上,又過去了很久,臥室門口才傳來動靜。
突兀的聲響瞬間讓她精神緊繃。
她本來就沒甚麼睡意,這會兒索性直接從牀上爬了起來,看着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臥室。
兩人遙遙對視,心照不宣朝對方點頭,完成簡單的打招呼。
進來後,霍景珩未多言。
拿上睡衣後,便徑直去了浴室。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俞芋。
她聽着浴室裏傳出的水流聲,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霍景珩答應和她聯姻,是爲了生孩子。
那他們證都領了,關係也合法了。
待會兒豈不是就要做?
慌亂和緊張同時席捲而來。
正巧這時,閨蜜關秋梔的信息彈出。
俞芋糾結半晌,最終還是頂着發燙的臉蛋,咬着脣,飛快在屏幕上敲下一排字發過去。
【第一次同房,需要注意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