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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第二天,我被送進了沈家的私人療養院。
門外二十四小時有保鏢守着。
手機被收走,窗戶被封死,連上廁所都有人計時。
美其名曰,保證共享穩定。
實際就是把我當成人形美容儀,防止我在發佈會之前逃跑。
營養師把一杯黑綠色的液體放到我面前。
“沈小姐,喝了吧。”
我聞了一下,胃裏一陣翻湧。
“這是甚麼?”
“代謝控制劑。”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攝入不能超過八百卡,鹽、糖、油全部停掉。”
我看着盤子裏那幾片發黃的菜葉。
“沈嬌嬌昨晚不是還在慶功宴上喝酒、喫蛋糕嗎?”
營養師眼神閃躲。
“二小姐是公衆人物,應酬很正常。”
“可她的水腫、爆痘和肥胖風險,都會通過共享轉移到我身上。”
“這是夫人的安排。”
一句話,把所有不合理都變得理直氣壯。
晚上十二點,我剛睡着,臉頰突然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我猛地睜開眼。
額頭和下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紅腫的痘,嘴角也裂開一道血口。
監測儀立刻發出警報。
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曼穿着睡衣衝進來,身後跟着一羣醫生。
第一句話是:“嬌嬌的臉怎麼樣?”
醫生立刻調出共享數據。
“沈二小姐那邊一切正常。”
“過敏反應已經全部轉移到大小姐身上了。”
姜曼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我縮在牀上,疼得渾身發冷。
“媽,我呼吸不上來了。”
姜曼皺眉看我。
“別這麼嬌氣。”
“嬌嬌今天只是嚐了幾口新品甜點,誰知道里面有花生。”
“她明早還要拍廣告,你替她受點罪怎麼了?”
原來,沈嬌嬌對花生過敏。
可她爲了在鏡頭前表現敬業,明知道甜點裏有花生,還是吃了。
反正最後受苦的人是我。
醫生給我注射抗敏藥時,沈嬌嬌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她頂着乾淨白皙的臉,正坐在按摩浴缸裏喝香檳。
“姐姐,辛苦你啦。”
“沒辦法,誰讓這個品牌主打甜品色口紅,我不喫幾口,粉絲會說我耍大牌。”
她對着鏡頭欣賞自己的臉。
“不過你也不算白遭罪。”
“等我紅遍全球,別人提起你時,也會說你是沈嬌嬌的姐姐。”
我疼得連呼吸都費勁,卻還是笑了。
“那我真是沾你的光了。”
“你知道就好。”
她掛斷電話。
姜曼不僅沒覺得有問題,還替她掖了掖被角。
“嬌嬌從小懂事,工作再苦都不抱怨。”
“你學學她,少擺出一副全家都欠你的樣子。”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