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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咯噔一下,嘴卻比腦子快。
“我不提她提誰?你又不護着我,我總得知道她哪天把我掃地出門吧。”
說着,眼淚又順勢掛上了睫毛。
沈執喻盯了我半晌,鬆開手,輕笑一聲。
“想進沈家的門,先學乖。我媽讓吳姨明天過來住幾天。”
他轉身進了浴室,我卻在沙發上差點笑出聲。
派人上門,這是要驗貨結賬了。
吳姨是隔天上午到的,身後還跟着林晚星和兩隻行李箱。
“夫人說少爺胃不好,讓我過來照看。林小姐跟着學學少爺的口味。”
林晚星乖巧點頭,眼睛卻已經瞟向了主臥。
我當場就作開了。
主臥浴室不許她進,說她的香水燻得我頭疼。
飯桌上,我把一盤蝦推到沈執喻面前,要他一隻只剝給我。
湯鹹了要重做,燈暗了要換,連林晚星坐哪把椅子我都要挑。
每一出,我都專挑吳姨在場的時候演。
她一邊看一邊皺眉,我看得心花怒放。
吳姨接完老宅的電話,當着一桌子人傳話:
“夫人說,沈家不養閒人。許小姐既然閒得發慌,往後家裏的活讓她搭把手。”
林晚星低頭抿着笑。
我扭頭看沈執喻,他慢條斯理地擦着手:
“聽見了?林小姐的湯,你去盛。”
我咬着脣站起來,給她盛湯、佈菜,杵在桌邊,像個新來的保姆。
喫完飯,我的副卡也停了。
沈執喻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語氣淡淡的:
“想要甚麼,來求我。”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嘴,窗外下起了雨。
林晚星託着腮,軟聲軟氣:“好想喝城南那家的綠豆沙呀。”
沈執喻眼皮都沒抬:“許棠,你去買。”
那家店,我以前鬧着讓他買了不下二十回,他一次都沒親自去過。
我撐着傘排了四十分鐘,褲腳溼到膝蓋,拎着兩碗回來。
一推門,林晚星正靠在他肩上,捧着我的馬克杯喝熱水。
那隻杯子,我用了三年。
我把傘往地上一摔,水珠濺了一地。
“憑甚麼?杯子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沈執喻抬眼看我,眸子裏竟有幾分滿意。
我哭着跑回房,反鎖了門。
門一關,眼淚就收了。
我坐在牀邊,捏着那張停掉的副卡翻來覆去地看。
生活費斷了,這幾天的委屈等於白受。
那四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門被敲響了。
吳姨站在門外,聲音不高不低:
“下週老宅家宴,夫人說了,要當着全家的面,給你個了斷。”
我捏着副卡的手一緊,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