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的賢妻考覈
她已經拒絕了國外研究中心兩次邀請了!
這第三次,國外政府的人還親自飛來了海市,可見誠意足足。
那邊政府有意引進中醫,要在國外建立中醫醫療中心。
而她,爲了陸徽州, 放棄了這一切。
國外政府都搶着要她,可她偏偏還困在陸家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裏。
譬如,一年一次的賢妻考覈。
“老師......我改變主意了,我申請去國外政府的中醫中心坐診。”溫凝顫抖着聲音回答那邊。
“你認真的嗎?是跟陸徽州吵架了嗎?”錢老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些年,他前前後後跟溫凝說了多少次好話,跟國外政府合作,那是好機會。
海市的中醫研究所,已經給不了溫凝想要的資源了。
可溫凝仍舊爲了陸徽州的身體,拒絕所有的機會。
“你還懷着孕,跟國外政府的合約一簽就是五年,你想清楚了的話,明天一早來研究院籤合同......”
錢老再次提醒。
“我知道。”溫凝點頭答應了下來。
掛斷了電話,她全身都軟了下來。
國外政府的人在跟研究院進行中醫學術交流,最多十天,就要回去。
所以,留給她的時間只有十天。
陸徽州跟她本就是協議結婚,都不用着十天,籤離婚協議書只需要一分鐘。
等他陪聞芝芝出院,她就讓他簽字。
溫凝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將流產單子那些都塞到書桌抽屜裏。
她流產也需要坐一下小月子的,可陸家的傭人她向來使喚不動。
從出車禍到現在,甚麼都沒喫,飢腸轆轆的。
溫凝強撐着下樓去給自己熬了一點粥,加了一點紅棗和枸杞。
她失血過多,需要補血。
粥熬好,溫凝才端到手上。
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
“先生。”
是陸徽州回來了。
想到醫院裏聽到的話,溫凝壓下了心裏的滯悶,緩慢抬眸,看着從玄關處走來的冷峻男人。
陸徽州那雙漆黑的丹鳳眼冷若冰霜,他冷如一座寒冷冰山,任何時候都沒有情緒波動。
除了面對聞芝芝的時候有情緒波動。
還有在牀上的時候,他也會緊緊地摟着她的身體,恨不得融爲一體。
他會情動。
溫凝心口一緊,慢慢地移開視線。
陸徽州走到她面前,眸子深沉如寒淵,深不可測。
“芝芝在醫院生孩子,你居然跑去醫院監視我們?”
溫凝腦袋發沉,胸口堵得無法呼吸。
她去醫院是因爲老夫人的吩咐。
她在醫院打那麼多電話給他,他沒有回過一個。
他現在回來只是爲了興師問罪?
她冷靜道,“我沒有,我去醫院是老夫人的意思,她讓我去幫忙——”
“奶奶讓你去醫院幫忙?”陸徽州眉眼驟然沉下,嗓音冷厲。
“幫倒忙?”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碾過耳畔,溫凝呼吸一緊,臉色比紙還慘白。
聞芝芝纔有孕的時候,孕吐嚴重,老夫人讓她給聞芝芝調理身體,減輕痛苦。
可聞芝芝喝了她開的藥,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老夫人大怒,動用家法。
說她醫術不精出來害人。
她受罰後在牀上躺了半個月。
她就知道他不會相信她的解釋。
認定她身爲大嫂,卻容不下一個懷孕的弟媳。
畢竟,陸徽安可還是在坐牢。
陸徽州語氣沉冷,卻無寒冰凜冽的怒意,只是冷淡。
“溫凝,我希望你撒謊也能認真一點。”
“你沒有生育過,奶奶讓你去醫院做甚麼?”
“不要爲你的那些小心思找藉口。”
這句話,精準地刺傷了溫凝心底的痛點,端着碗的手指一點點的涼下來。
她沒有生育過?
她有過孩子,還是兩個。
溫凝垂下眼,還是開口,“我們離——”
婚吧。
短短的四個字,被陸徽州的一通電話打斷。
是醫院看產婦的老夫人打來的。
溫凝清楚聽到老夫人在哭。
“徽州啊,孩子被接到新生兒科去了。”
“說是甚麼肺炎......”
“你快回來,芝芝鬧着要見孩子,我們都勸不住。”
陸徽州掛斷了電話,眉頭也擰得很緊,瞳孔裏冷意浮動。
溫凝突然就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離婚的事。
不過看樣子,陸徽州聽說孩子出事,也沒有心情聽她繼續說下去了吧?
然而。
溫凝聽到陸徽州緩緩地道。
“你既然有時間監視我,證明你時間很多,芝芝的孩子生病,那你去寺廟給孩子求一塊平安符。”
“孩子也算是你的半個兒子,叫你一聲大伯母。”
陸徽州吩咐完,轉身往外走,步伐利落又果決。
溫凝眼皮垂落,四周萬籟俱寂。
彷彿沒聽到他說了甚麼,眼皮一動不動的,唯獨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聞芝芝的孩子,是她的半個孩子?
她還要去給聞芝芝的孩子求平安符?
憑甚麼?
這些字,她是能聽懂的。
可拼湊在一起,便覺得荒謬。
溫凝當然不會去寺廟求平安符,聞芝芝的孩子,跟她有甚麼關係?
她的孩子早就死了。
第二天一早,溫凝就去了一趟研究院,跟外國政府簽訂了合同。
機票的時間,定在一月十八。
還有九天。
她又打印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回到香江別墅,傭人正在收拾,將她的東西往別墅外搬。
一些是老師送她的中醫書籍,都被丟到了大門口的垃圾桶裏。
“你們在幹甚麼?”溫凝目光一冷,快步走過去。
傭人解釋,“大少夫人,這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說你的主臥風水更好,讓二少夫人帶着孩子搬進去。”
風水好?
溫凝差點笑出聲來,老夫人這麼封建?
就一個新生兒肺炎,就要霸佔她的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