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姆
京城首富薄家,明亮的大廳站着一排前凸後翹的女人。
溫嬸看了一圈,指着第三個女人說:“薄夫人,她身量好,胸型佳,奶水足,還年輕。”
坐在沙發上的薄夫人視線立刻落在白念禾身上。
果然。
她年輕,高挑,身形勻稱,跟一顆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好像輕輕一掐就能滲出蜜水來似的。
緊身的白色背心,胸的位置滲出了奶漬。雖然披散着頭髮又戴着黑框眼鏡,看不清臉。
但這樣樸素的打扮還是遮擋不住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撩人嫵媚。一看就是個人間尤物。
“多大了?”薄夫人開口。
溫嬸示意白念禾出來。
白念禾低着頭回答:“十九。”
“這麼年輕,爲甚麼來應聘保姆?”
白念禾頓了頓,扶眼鏡道:“我從蘇州鄉下來,丈夫剛死不久,婆家嫌我生的是個女兒,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得養活自己和女兒。”
白念禾說的話真一半假一半。
她本是白家不受寵的真千金,被親生父母和假千金白知遙趕出家門來到蘇州鄉下生活,兩年前,她成人禮那晚,跟一個男人發生了一Y情,懷了寶寶。
而這個男人就是京城商界赫赫有名,權勢滔天的的頂級大佬薄景琛。
後來她生下三胞胎,這件事在小縣城比較罕見,醫院陰差陽錯登記錯了,薄家只查到有一個孩子,不知情,派人過來抱走了老大。
白念禾也不敢聲張,只能說服自己,兒子去了薄家也好。她至少還能再養兩個小孩。
可現在不過半年,思念兒子的心情越來越濃烈。又聽聞薄家小太子挑食,甚麼奶都不喝,再這麼瘦下去要病死了。
她心疼不已,只能涉險來家應聘保姆。
一邊是家能開高工資,這樣自己和家裏一雙龍鳳胎的生活就能穩定一些。一邊還可以藉此***到大兒子。
爲了不讓人起疑,她特地裝扮了一下,用長髮和黑框眼鏡擋住原先的樣子,儘量看上去像個普通的鄉下女人。
幸好,家當年只是派了人來抱走兒子,她跟薄夫人並沒有見過。
薄夫人養尊處優慣了,聽不得這種落差之外的人間疾苦,白念禾這一番平實的自我介紹讓她蹙起眉頭。
溫嬸俯身低語:“薄夫人,少爺和白小姐快要結婚了,她看着普通,安分。不生事。”
普通?
安分?
薄夫人再次看向白念禾,對這個評價有所疑義。
她的皮膚很白,胸又大又圓,翹臀搭配一米七的身高,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這樣的火辣風騷,真的普通真的安分嗎?
不過......好在臉確實很一般,那大框眼鏡看着就讓人提不起精神。
而薄景琛是個顏控。
薄夫人不再說甚麼,抬手讓溫嬸帶後面去:“讓她見見薄晨吧。”
“是,薄夫人。”
薄晨?
一定是兒子的名字了。
白念禾在心裏默唸這個名字,彷彿眼前就出現了兒子的樣子。
溫嬸帶白念禾往後面裏屋走去,邊走邊囑咐道:“薄夫人選中你,那是你的機會。在家做事情,第一要勤儉懂規矩,第二是要會帶孩子。只要薄晨少爺願意喝你的奶水,那你之後就能待在家了。”
白念禾盯着地上的瓷磚,乖巧地應聲道:“是,溫嬸,我知道了。”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後面的那棟房子。
上了二樓,推開嬰兒房,一個淺藍色的房間映入眼簾,空氣裏是好聞的牛奶香氣。
兒童牀上,一個小小的可愛的身影正在邊哭邊掙扎,避開幾個傭人手裏拿着的奶瓶。
“小少爺,求求您了,您就喝點吧。”
“小少爺,啊,張嘴~喝了奶你就不會生病了~”
......
約莫有五六個傭人變着花樣地柔聲哄着嬰兒牀裏面的小嬰兒,可憐的薄晨明明都快滿週歲了,但整個嬰兒還是小小的黃黃的,皺皺巴巴還是像剛出生那般。
白念禾看一眼心都在滴血。
這是她的兒子!
分別了大半年,終於見到了!
可明明這麼久過去還如同剛生下一般,離開親媽的孩子就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他這樣是活不下去的!
眼看這些保姆又要用老辦法拿着針管逼迫把奶水喂進小孩口中,白念禾再也承受不住,立刻跑過去將薄晨抱起來擁入懷裏。
“你在做甚麼!”
有保姆生氣,穿得這麼風塵僕僕長相也一般的新保姆都沒收拾消毒就想抱太子爺?別傳染了病菌!
要分開白念禾的時候,誰想原本又哭又鬧的薄晨變得安靜下來,溫順地靠着白念禾,哭聲逐漸變小,充滿了一個孩子對一個母親的依賴模樣。
所有傭人面面相覷,房間裏頓時變得無比安靜。
溫嬸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白雪啊,看來你跟小少爺有緣啊。”
白念禾化名白雪,填的應聘申請表。
白念禾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解開衣服釦子試着給薄晨餵奶。
起初還怕薄晨會抗拒,畢竟她從來沒有餵過他。
嬰幼兒對陌生的氣息會有天然的牴觸。
可薄晨就好像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不帶一絲猶豫地就把小腦袋鑽進白念禾的衣服裏憑藉着本能含上,大口大口地喫起奶來。
溫嬸看到這一幕既意外又欣慰:“太好了!之前來了十幾個奶媽都沒辦法讓小少爺喝奶。看來這份錢註定是你賺的了。”
白念禾沒說話,貪婪又溫柔地盯着自己的兒子看。
溫嬸打量着她這個慈母一般的樣子,沒往別處想,只感慨道:“年輕就是好啊,小少爺這下可以安心喫飯了。”
白念禾回神,紅着臉淺笑。
“我這就告訴薄夫人去!”溫嬸招呼其他幾個杵着看的傭人道:“好了好了,小少爺不需要你們了,走吧,都出去。別擱屋裏佔空間了!”
溫嬸是家裏的老管家了,其他人不敢違逆,趕緊魚貫而出。
門關上的瞬間,白念禾的眼淚就啪嗒落下來了。
她輕撫兒子的胎髮,臉龐,再也忍不住地親吻上孩子的額頭。
這是她肚子裏掉出來的肉啊,在抱着兩個女兒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想着這個唯獨不再身邊的兒子。
......但薄景琛馬上就要和她的妹妹白知遙結婚,結婚後,她就再也不能養薄晨了。
現在離婚期還有一個月。
到那時候,她必須離開。
突然,一個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冷冽地響起。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