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樂子竟是我自己？
甚麼叫最大的樂子是我？
程棟笑容凝固在臉上，剛準備翻一翻腦海深處塵封的記憶，旁邊的的大黃已經開始幫他回憶了。
“也沒喝假酒啊，裝失憶？”
黃偉志表情賤兮兮的，“昨天下晚自習，你狗膽包天的當衆念情書和徐妍表白，班上都炸了！”
說着他還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起來。
“以前我不信神，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每天都在祈禱你多看我一眼。”
“班主任說高考前不準談戀愛，但我寧願被罰站，也想站在你旁邊。”
“嘖嘖嘖，後面還有......”
“停！stop！”
程棟連忙打斷施法，死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前世自己的確是在這個時間段當衆和徐妍表白的，然後成功戴上了紅鼻子。
一句話形容就是，哥譚市裏我最狂,馬戲團裏我最忙。
不過程棟覺得前世自己選擇當衆表白，也不全是自己的原因。
明明是徐妍經常誇他唱歌好聽、打球很帥，時不時的暗示隔壁班有女生收到情書很羨慕。
從初中開始，徐妍對程棟的殷勤從不拒絕，偶爾還給點反饋。
不主動、不拒絕是後來渣女的一貫套路，放到這個時間點足夠把當時的程棟釣成翹嘴魚。
在他陷入回憶的時候，前桌的短髮女生突然轉過身來提醒道：
“程棟，你還是主動找老班認個錯吧，等他來找你就嚴重了。”
“我認甚麼錯？”
“呃...你寫的情書被徐妍昨晚上交給巡視老師了，你猜現在在哪兒？”
“......”
有了前桌的提醒，塵封在腦海的記憶徹底甦醒。
前世程棟被情書事件搞得很狼狽，請了家長不說，還當着全校的面唸了檢討，說句完全社死不爲過。
高中最後時光裏，朋友的調侃，學校裏的指指點點，幾乎壓垮了前世的程棟，也是讓他高考發揮失常的重要原因。
當然了，對現在的程總來說，給女生寫情書、當衆表白壓根不算事兒，又不是和老師表白。
但班主任那邊，程棟覺得還是要去一趟，儘量縮小一下事情的影響範圍。
在升旗儀式上當着全校師生作檢討，還是表白失敗的敗犬，即便是程總的厚臉皮也有點掛不住。
於是程棟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去，準備去改寫曾經少年時代的黑歷史。
有個女孩一直在悄悄的看他。
鵝蛋臉，柳葉眉彎彎的，眸子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皮膚白得透亮，馬尾一晃一晃的，像段會發光的綢子。
她就是徐妍，美眸裏帶着些許愧疚，更多的是羞惱。
昨晚程棟和她表白，是她想要的，但不是想要程棟大庭廣衆和自己表白。
當時全班同學都跟着起鬨，大喊在一起，讓她下不來臺不說，還招來了巡視老師。
慌忙之下，徐妍就把那封情書交了出去撇清自己。
徐妍的表情被程棟收入眼底，心裏倒沒甚麼起伏。
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傻逼，沒給自己留餘地。
人家誇你幾句，暗示一下，就產生了“她喜歡我”的錯覺。
徐妍這種女孩子，在高中時期屬於絕對的高段位，前世的程棟被降維打擊也不奇怪。
畢業的那個暑假，或許是處於愧疚，或許是因爲感動，總之兩人確認了關係。
剛在一起的時候徐妍還一副在愛情裏特別上頭的模樣，特別是在拿到錄取通知書後，還經常挽着程棟的胳膊，皺着眉說：以後我們異地，你一定不能出軌！
實際上呢？
大學開學兩個月，程棟就感覺到徐妍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開始了傳說中的冷暴力。
後來分手後才知道，徐妍進入學生會後，就喜歡上了一個大學學長。
冷暴力那段時間，程棟無數次熱臉貼冷屁股，要分手的時候也是全力挽回。
最後換來的是一句S人還要誅心的話。
“程棟我盡力了，遇到學長我才知道甚麼叫做真正的喜歡。”
“別再給我發信息、打電話了，我怕學長誤會，求你放過我吧！”
重活一次，就別再喜歡徐妍了吧。
......
程棟就讀於宣州市一中的高三（二）班，班主任名叫楊麗河、教語文，同時還是年級主任。
因爲膚色較黑，又十分的嚴厲，私底下大家都叫他黑旋風，在整個年級都很有威信，所過之處的教室能瞬間徹底安靜。
他這一關，當然沒那麼好過。
前世老楊經常找程棟談話，那時候程棟覺得很煩，有時候還會覺得這老登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長大了才知道，老師約談你是覺得你還有救，畢竟像這種約談是老師犧牲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要是前世程棟真能聽進去楊麗河的話，真能上一個更好的大學。
這次事情，老班要的是程棟一個態度，所以表現好的話大概率是不用請家長、念檢討了。
走進班主任辦公室，程棟站得筆直。
楊麗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批改手上的試卷。
程棟擠出笑臉：“那甚麼，楊老師......”
“還嬉皮笑臉！”
“......”
“我還以爲你要裝甚麼事情沒發生呢。”
“楊老師，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那我還得誇你兩句唄？距離高考只有一百天不到，還有心思寫情書，甚至當着全班的面念！知道錯了嗎？”
“楊老師，我真的錯了。”
“錯哪兒了？”
“作爲一個即將高考的學生，想學習之外的事情就是錯誤！我已經發現學習纔是最快樂的事情，知識才能讓我感到充實！”
“......”
這義正言辭的話，怎麼從這小子嘴裏說出來就那麼怪呢？
翻了個白眼，楊麗河擺手讓程棟繼續。
“甚麼徐妍馬妍的，根本比不上書中的顏如玉。”程棟越說越理直氣壯，“而且我發現了，她根本配不上這麼上進的我，我值得更好的！”
“？？？”
表白失敗受這麼大刺激？
徐妍同學長得漂亮，還是985的苗子，家庭條件也不錯，你小子除了長得還行，其他各個方面哪比得上人家？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真是臉都不要了！
看到老班的臉色又黑了三分，程棟立馬端正態度。
“楊老師，我深知犯了大錯，我可以寫檢討在升旗儀式上讀，您還可以把我爸媽叫來學校，一起對我進行嚴肅、深刻的批評教育！”
“......”
楊麗河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但這小子把他的話都說完了，搞得楊老師有點不愉快。
“你在教老師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