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亡國倒計時
＂殿下，該喝藥了。＂
一名宮女端着藥碗來到榻前，俯下身來，將藥碗遞到趙諶嘴邊。
她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麗，眉目如畫。一身淡青色宮裝，衣衫蓬鬆，繫帶鬆鬆垮垮。
俯身之際，領口大開，大片雪白毫無遮掩地映入趙諶眼簾。
嫩肉顫顫，溝壑若隱若現，一股淡淡的體香撲面而來。
趙諶靠在榻上，目光從她領口掃過。
眼前這個少女俯身喂藥時那青澀與嫵媚並存的姿態，確實讓人心頭一癢。
若是太平盛世，倒也不妨收了她。
但此刻——
＂出去，讓本宮一個人靜靜。＂
宮女一愣，領口隨着她的動作又是一陣晃動。
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低着頭退了出去。
趙諶長長嘆了一口氣。
穿越第二天，他終於認清現實——自己成了大宋太子趙諶。
就是靖康之恥那個倒黴蛋，傳說被金人閹割後虐S的那個。
今天是北宋靖康元年，元月初七。
三天後，這座皇宮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爺爺宋徽宗、父親宋欽宗，連同他這個太子，一萬四千多皇族、後宮、朝臣，會被像牲口一樣押往金國。
汴京百萬百姓，公私財物，被劫掠一空。
年輕女子無一人倖免。
正史上那個叫趙諶的太子，從此再無記載。
野史說，他被閹割，當了幾年太監，最後被虐S。
＂得想辦法活下去。＂
趙諶攥緊拳頭。
可怎麼辦？
宋軍孱弱，金兵兇悍，只剩三天......
＂吱呀——＂
門被推開。
一名身穿鳳袍的美婦快步走入，素顏如玉，眼角些許魚尾紋，神色憔悴。
她叫朱璉，北宋末代皇后，趙諶的生母。
＂皇兒，病好些了？＂
不等走到近前，皇后已一臉擔憂發問。聲音沙啞，帶着焦慮和疲憊。
趙諶連忙起身：＂母后，兒臣病已好了。＂
他心中發虛——身體是原裝的，靈魂不是。萬一被親孃看出來......
正想着從記憶裏翻禮儀，皇后已擺手：＂還未痊癒，不用多禮。＂
她坐在牀邊，纖細的手指撫上趙諶額頭，美眸中滿是母性的溫柔。
＂燒退了就好。＂皇后收回手，又嘆了口氣。
趙諶看着眼前這個三十二歲、保養得極好的婦人。
雖然身體是原裝的，但靈魂不是。
面對這個陌生女人叫自己＂皇兒＂，他更多的是尷尬和心虛。
但皇后眼中的擔憂和溫柔是真實的。
趙諶想起正史上的記載——這位皇后三日後會被金人擄走，受盡凌辱，最後自S身亡。
他心裏莫名一沉。
＂皇兒想甚麼呢？＂皇后的聲音打斷他思緒。
趙諶回過神：＂兒臣在想，城外金狗何時退兵。＂
＂皇兒不用擔心。＂皇后道，＂你父皇剛出城，親自去金營議和。何相公他們說，割些地、賠些金銀，金人就會退兵。＂
趙諶如遭雷擊。
＂甚麼？父皇已經出城了？＂
他臉色大變。
完了。
歷史上，宋欽宗就是被宰相何慄、孫傅等人忽悠，親自出城議和，結果被金人當場扣押。
大宋羣龍無首，隨後就是城破、亡國、靖康之恥。
＂皇兒說甚麼＇完了＇？＂皇后皺眉。
趙諶連忙肅容：＂母后，兒臣昨夜夢見太宗皇帝託夢，說父皇出城議和會被金狗所扣！＂
他沒說太祖趙匡胤，而是說太宗趙光義——因爲之後的皇室都是趙光義一脈。
＂甚麼？＂皇后猛地站起，＂皇兒不可胡說！＂
就在這時——
＂娘娘！太子殿下！不好了！＂
一名老太監踉蹌衝進來，撲通跪倒，哭喊道：
＂金狗......把陛下扣下了！＂
......
皇后如遭雷擊，身體搖晃，眼淚嘩啦啦流下來。
＂陛下......＂
趙諶連忙道：＂母后，金狗奸詐，父皇落入敵手，何慄和孫傅那幾個宰相又把希望寄託在妖人郭京身上。最多三日，汴京城就要被攻破。＂
皇后渾身一震，猛地看向趙諶。
她這纔想起來——消息還沒送進來之前，自己的兒子就已經知道丈夫會被金狗所扣。
＂其他人都退下。＂皇后揮手，＂鄭立果留下。＂
除了剛剛跑進來的老太監之外，太監宮女迅速退去。
皇后盯着趙諶，眼神變得銳利：＂皇兒，郭京的六甲神兵是你父皇和五位宰相定下的最大機密，只有他們六人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此事？＂
趙諶心道：還好這事其他人不知道。
＂母后，郭京六甲神兵之事，還有父皇會被金狗釦留之事，都是太宗皇帝託夢告訴兒臣的。＂
他一臉肅然，＂否則兒臣這幾天高燒昏迷，怎麼會知道這些？＂
兩世爲人，前世三十多歲就走上高位，演技這東西，他爐火純青。
皇后看向鄭立果。
老太監怔了一下，連忙道：＂娘娘，太子殿下這幾天一直髮燒昏迷，郭京六甲神兵之事，太子殿下絕不可能從別人口中得知。＂
說到這裏，鄭立果一臉驚駭地看着趙諶：＂陛下出城議和前，滿朝文武、全城百姓，沒人想過金狗會扣下陛下。而太子殿下在老奴進來之前就猜到陛下會被扣，那只有太宗皇帝託夢了，否則怎麼解釋？＂
＂而且皇兒才十六歲。＂皇后自己補了一句。
想想也是，否則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擱後世，託夢之說純屬扯淡。
但在這年頭，越荒謬的事越有人信。
趙諶暗自鬆了口氣。
最大的難關，過了。
只要這位＂孃親＂和大內總管相信託夢之說，他纔有話語權，才能力挽狂瀾。
畢竟他才十六歲，之前他老子都被文臣忽悠得出城送人頭，何況他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太子？
皇帝被扣，從法理上他這個儲君就是話事者。
但話事者說的話有幾個人聽，就看他兩世爲人的手段了。
皇后又哭道：＂可就算太宗皇帝託夢又有甚麼用？父皇落入金人之手，何慄和孫傅要用妖人郭京守城，汴京城失守迫在眉睫......＂
趙諶等的就是這句話。
＂母后別擔心。＂他連忙接話，＂太宗皇帝既然託夢，豈能不告訴兒臣解決的辦法？＂
＂真的？＂皇后抓住趙諶的胳膊。
這位從宮鬥中S出來的皇后，畢竟不是武則天。丈夫被扣，她一下子沒了主心骨。
＂當然真的。這種事兒臣豈敢胡說？＂趙諶認真點頭，＂但兒臣的辦法必須母后幫忙，否則那些哄騙父皇去議和的文官，不會聽兒臣的話。＂
皇后鄭重點頭：＂皇兒放心，爲娘必全力助你。＂
頓了一下，她又有些忐忑：＂只是你父皇在時，從不讓後宮干政。除了皇宮裏的太監侍女和侍衛，出了皇城，沒多少人聽爲孃的。＂
趙諶長鬆一口氣：＂只要母后幫兒臣控制住皇城，兒臣就有辦法控制全城。＂
正說着，一名太監匆匆進來稟報：＂娘娘，太子殿下，何相公、孫相公等五位宰相剛進宮，請娘娘和太子殿下去文德殿議事。＂
趙諶眼神一凝。
來了。
皇后卻有些慌張：＂皇兒，幾位宰相叫我們去議事，恐怕是想立你爲傀儡。之前你父皇在朝中，就常被他們左右。如今我們母子，怎麼鬥得過他們？＂
趙諶冷笑：＂平時朝堂上勾心鬥角，我們母子多半鬥不過這些老狐狸。但現在汴京城破、亡國在即，需要快刀斬亂麻，誰還有心思跟他們玩朝堂？＂
皇后和鄭立果對視一眼。
太子殿下這次醒來，完全變了一個人。
要不是眼前這亡國在即的形勢，他們可能還會懷疑太子是不是被邪物附身。
但現在，他們更相信是祖宗顯靈，太宗皇帝託夢，才讓太子脫胎換骨。
皇后心中多了些信心：＂皇兒，我們該怎麼做？＂
趙諶道：＂母后現在帶着鄭總管，想辦法把何慄、孫傅五位宰相困在皇宮裏。兒臣這就帶一隊大內侍衛出宮，去見幾位掌軍的武將。＂
＂兒臣是大宋儲君，父皇不在，兒臣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兒臣有信心把城中大軍控制在手裏，反過來架空那五個宰相，然後死守汴京城。＂
皇后有些擔心：＂何慄、孫傅、馮澥、唐恪、耿南仲，這五個老狐狸狡猾得很，爲娘擔心困不了太久。＂
趙諶眸中閃過一抹S機。
這些人在城中黨羽不少，現在S了恐怕會大亂。
得先控制住大軍，才能考慮S人。
＂只要母后對那五個老狐狸說幾句話，他們必會在皇宮裏爭論一整天。＂
皇后驚喜道：“要說一句甚麼話，皇兒快快告訴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