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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辰走出看守所，猶豫不定後，他還是拿出手機，給助理打去電話。
“你現在去別墅一趟。”
霍斯辰沉默片刻，沒有直說要確認宋月疏是否在家，只吩咐檢查別墅的電路。
十分鐘後，助理回撥電話。
“霍總，別墅內設施一切正常，只是......”
“只是甚麼？”霍斯辰皺眉。
“只是別墅已經七天沒有任何用電。”
他以爲宋月疏離家出走只是故意在裝腔作勢，趁他不在的時候，還是會偷偷回別墅，沒有想到，她還真這麼有骨氣。
霍斯辰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正要踩下油門，準備調頭回別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特別提示音。
手機屏幕亮起，上面“芊芊寶貝”四個字清晰可見。
下一秒，霍斯辰立刻拿起手機，給對面打去電話。
“芊芊，你想我了？我知道，好，我現在回去。”霍斯辰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浮現一抹難得的笑意，他爲了聽清對面的聲音，還按下了免提鍵，
“開車小心呀，那個女人今天沒煩你嗎？她要是煩你，我們就別見面了。”
柳芊芊嬌滴滴地撒嬌。
霍斯辰淡淡地笑，輕聲安撫：“別怕，她不敢動你。”
宋月疏的魂魄臉色蒼白地坐在副駕駛。
即使她早就已經知道霍斯辰出軌，可親耳聽到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她渾身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
宋月疏死死地盯着駕駛位上，那個她看了整整十年的，卻又無比陌生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可悲到有點可笑。
她數不清結婚後，她到底給霍斯辰發過多少消息。
只記得滿屏的綠框氣泡。
霍斯辰一次沒有回覆過。
他忙，他嫌棄她發的消息沒有營養，他說不值得回覆。
她甚至笨拙地搜索根本看不懂的學術用語，滿懷期待地發送她淺薄得可憐的見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只盼着自己的丈夫能施捨她一句回覆。
可原來，
柳芊芊的廢話，撒嬌，抱怨，他照單全收。
他會回覆消息，會設置強提醒，只是他費心的對象從來都不是她而已。
宋月疏跟着霍斯辰回到了他和柳芊芊的頂層公寓，親眼看着他下車，和迎上來的柳芊芊親暱地抱在一起。
霍斯辰將柳芊芊壓在玄關上，吻得深情投入。
宋月疏低着頭苦笑。
他們甚麼時候已經有了實質性的出軌行爲？
霍斯辰幾乎不肯主動碰她，不肯接吻，結束後不肯讓她留在同一張牀上過夜。
她一直自我欺騙。
他的所有原則，好像在遇到柳芊芊後都煙消雲散，又或者，那些可笑的、疏離的原則，全都是霍斯辰針對她、不愛她的證明。
好諷刺。
柳芊芊紅了臉，半推半就：“都還沒進門，你就這麼想我嗎？”
“想你，”霍斯辰的聲音沙啞低沉，“你穿得這麼好看，不就是想要我這樣的反應嗎？”
“我只是怕宋小姐還會繼續鬧，我沒關係的......但你的名聲，你得到的一切都可能會被她毀掉，我好害怕......”柳芊芊體貼入微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哭腔。
霍斯辰似乎更加心疼，他吻得更深，帶着寵溺：“我說過，有我在，她不敢動你。”
宋月疏目眥盡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親手解開另一個女人後背的蝴蝶結綁帶。
她背過身。
身後，衣服摩擦的窸窣聲，柳芊芊嬌滴滴的輕喘，和霍斯辰饜足的笑聲，都像是數千萬根鋼針徑直地扎進她的心臟。
她不是死了嗎？
爲甚麼還會這麼痛？爲甚麼還會這麼難過？
她好想要走，可是不知道爲甚麼她的魂魄就只能不受控制地跟着霍斯辰。
是不是因爲她的執念，不甘太深，所以纔會停留人間，看到這種對於她而言近乎凌遲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鬧劇才堪堪結束。
柳芊芊躺在霍斯辰的懷中，她看似自責地低下頭，紅着眼眶，
“斯辰哥哥，宋小姐是不是從七天前開始鬧脾氣的？那天晚上她好像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但當時你爲了給我煎一個最完美的太陽蛋，沒空接她的電話，她是不是喫醋了？”
“她說不定有甚麼急事......”
霍斯辰微微睜着眼，像是想到甚麼，輕蔑地冷笑，
“她能有甚麼急事？不過是看我不接電話，故意爭寵而已。”
飄在一旁的宋月疏的魂魄在這一刻不停顫抖戰慄，她突然就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哭喊，
“不！”
“我有急事！我有要命的急事！”
“霍斯辰，難道我的命，甚至都沒有比給柳芊芊煎出一個完美太陽蛋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