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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許知檸回了家。
傭人見到後顯然是一愣,似乎他們也沒有想到許知檸會提早回來。
“夫人,你......怎麼回來了?”
他們眼神躲閃着,而許知檸透過門縫,早就看到了地上尚未收拾打掃乾淨的玫瑰花海。
母親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裏還通着視頻。
“薇薇你跟硯初就放心去玩,知檸至少還要被關個七八天,沒有人保釋她出不來。”
話音還未落定的瞬間,許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許知檸。
清明的眼神中閃過震驚,錯愕和害怕,隨後又在幾個眨眼之間習慣性地演戲,母親拿着手中的柺杖扔向許知檸。
“你是誰?!小偷!抓小偷啊!”
柺杖重重地砸在許知檸的額頭上,鮮血瞬間流出,而母親眼神中的變化早就被她分毫不差地清楚看到。
看着這張跟自己七八分像的臉,許知檸無數質問的話溺在喉嚨裏,她多麼想質問母親的偏心殘忍,可是到最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只剩下心寒。
許知檸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即便是接着被捱打也要衝上去安撫母親,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轉身上了樓。
她無法得到的關心和母愛,這輩子都不再做奢望了。
書房裏,她看着三年前的錄取通知書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她跟許薇同時拿到了世界頂尖藝術學府——阿斯頓維爾皇家藝術學院的offer。
父母一句許家必須跟陸家聯姻,她被一紙婚書困住成爲陸硯初的妻子,而許薇進入世界頂尖藝術學府。
但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許知檸拿出手機,定下最近的一張歐洲的機票,出發日期就是十四天後。
五天後,當許知檸收拾東西時,身後傳來打鬧的聲音。
旅遊回來的許薇和陸硯初,見到許知檸顯然都是一愣。
陸硯初親暱地牽着許薇的手還沒來得及鬆開,“抱歉,去歐洲出差了幾天,在機場正好遇到薇薇就一起回來了。”
出差,見客戶,機場偶遇。
陸硯初說得是那麼自然,要不是許知檸親眼看到那一幕,她還真就相信了。
許薇笑着撲進許知檸的懷裏,順帶還晃了晃手中的草莓蛋糕,“姐,真的只是順路你別喫醋了,你看姐夫多愛你,還特地給你買了草莓蛋糕!”
陸硯初似乎鬆了口氣,眼神也沒了慌張,“是啊,城東正好新開了一家蛋糕店,據說很好喫。”
許知檸靜靜地看着他,眼神中多了一絲嘲諷,“陸硯初,難道你不知道我對草莓過敏嗎?”
陸硯初的眼神瞬間變得慌張,他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鏡,“抱歉,我最近太忙了,記混了。”
記混了?他當然會記混,因爲最愛喫草莓蛋糕的人是許薇,而不是她。
而他手中拎着的那盒草莓蛋糕,不過是一個將愚蠢的她,反覆將她矇在鼓裏的道具。
“姐姐你別生氣了,姐夫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之前我隨口提一句要喫城南的栗子,他隔天就幫我買回來了,這一次肯定是忙忘了。”
許薇帶着炫耀的眼神,嘲諷般地挽起許知檸的手臂。
從小到大,無數次,父母對於許薇的要求百依百順,而許知檸一個簡單的想喫塊蛋糕的願望卻可以拖了又拖。
如今,她的丈夫,更是如此。
所有的惱怒在這一刻迸發,許知檸狠狠地將手扯開,“別碰我!”
然而就在手甩開的瞬間,許薇猛地向後倒去。
“薇薇!”陸硯初和母親幾乎是同一時間撲向許薇。
陸硯初不再裝得不在意了,母親不再裝傻了。
母親抄起手中的柺杖,重重地朝着許知檸扔去,“你欺負我女兒,我打死你!”
鮮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被血模糊的視線中,許知檸看到的是母親憤怒的眼神,和陸硯初冷硬的目光。
陸硯初抱起許薇,“許薇要是出甚麼事情,我饒不了你!”
陸硯出抱着許薇揚長而去,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彷彿眼前流血的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