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金老爺子突然兩聲咳嗽,爾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灰白的眉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睛投射出兩道精芒。
“爸,爸你醒了?你怎麼樣?”
“爺爺,爺爺你好了!”
老爺子吐出一口濁氣,掃視了一圈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雙眼定格在蘇樂的身上,輕聲問道:
“年輕人,是你救的我?”
“老爺子,你現在身子還太虛,需要休息!”
幾個人怔住了。
張清風臉上爬滿了問號,自己和趙教授兩人早就給金老爺子判了死刑,之所以還用強行治療就是爲了撈點油水。
可這小子纔過來幾分鐘,只是幾根銀針便讓老爺子睜開了雙眼!
這不科學啊!
而趙教授雖然震驚腦海中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這小子斷了自己的財路……
“蘇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剛剛在西湖酒樓我懷疑你,看不起你是獸醫,我道歉,多謝你救醒了我爺爺!”
蘇樂擺手一笑,“沒甚麼,我就是一個獸醫!可能是湊巧,之前我救治過一隻狗,病症和老爺子一樣,就是用這種方法治好的!”
“總之謝謝你,蘇先生,您開個價吧,診金是多少?只要我金家拿的出來……”
“慢着!”
趙清風詫異了,剛剛蘇樂那話語將老爺子和狗相提並論,金少爺竟然還給他診金?
開甚麼玩笑?
“金少爺,老爺子能醒來其實是我們的功勞,若不是我們採用中西結合治療法,老爺子早就不行了!”
張清風瞬間領會了趙教授的意思,附和解釋說:
“沒錯,其實老爺子早就醒了,只是輕度昏迷狀態,原本我想等過一段時間身體機能恢復了再換種針法喚醒老爺子,這小子太着急了,以後老爺子還需要長期治療檢查!”
金文廣是商人不懂醫學,聽的雲裏霧裏。
蘇樂咳嗽了兩聲,這兩人說謊的本事兒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這簡直是在給醫生丟人,醫學界不應該有這樣的雜碎。
“喂,你們兩人一個神醫一個教授,剛剛我下針時你們推卸責任,現在老爺子醒了,你們又來邀功?還要臉不?你們的醫者仁心呢?”
張清風怒了,自己可是堂堂省中醫協會副會長,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獸醫埋汰,這要是傳了出去,以後自己在江城還怎麼混?
“小子,你不過是一個獸醫,你還真以爲老爺子是你治好的啊?還敢罵我們?
林家的廢物女婿,我還告訴你,就算是你們林家家主何豔麗來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聲張神醫!
你算甚麼東西?呸!”
砰的一拳!
蘇樂直接砸向了張清風的老臉上,兩顆門牙子彈般飛了出來。
緊接着又一腳!
趙教授還沒反應過怎麼回事兒時,身子已經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沒錯,我是個獸醫,而且我專治你們這種連狗不如的禽獸!”
張清風捂着嘴巴站了起來,在江城自己還沒這麼狼狽過,就算是那些頂級家族的家主,見了自己也客客氣氣的。
“小子,今天這樑子咱們算是結下了,你給我等着!”
這時,兩人前面突然橫出了一隻手。
“拿出來!”
“……甚麼意思?”
“把我爸爸給你們的卡拿過來,我們金家的錢你們還不配賺!”
“金少爺,剛剛我們可是……這錢是你爸爸給我們的診費!”
金動冷聲一笑,“來人,把他們的卡拿回來,剩下的自己看着辦,記住,不要再讓此人有騙醫的能力!”
霎時間,金少的那幾個手下過來將兩個“神醫”拖到一旁,心中暗自驚歎,剛剛在酒樓時這小子淡定如風,沒想到動起手來竟如此凌厲!
……
此時,林青璇扔在震驚中,到現在她也不敢相信蘇樂竟然真治好了老爺子!
在江北醫科大上學時,自己學的就是中醫,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奶奶纔不讓自己插手林氏藥業。
剛剛蘇樂給老爺子治療,那嫺熟的下針不說,他是怎麼知道老爺子的病根兒呢?
難道蘇樂真的懂中醫?還是剛剛那兩位醫生給蘇樂的治療做了嫁衣?
林家開會的宴席蘇樂兩人沒喫成,但在金家的別墅裏,一頓最高規格的“金家宴”擺在了兩人的面前。
金老爺子已經換了衣服,滿面紅光。
桌子上擺放着兩瓶金黃的白酒。
“蘇先生,這是我金氏家族特供的最高規則的佳釀,只有逢年過節和招待頂級貴賓時纔會使用,蘇先生嘗一嘗!”
蘇樂頷首一笑,“老爺子,你大病初癒,少量飲酒。我這次行鍼之法只能保你七日的性命,想要痊癒如初,還需要再次治療!”
一句話,現場沉默了!
瞬息之後,倒是金老爺子慨然一笑道:“蘇先生,今朝有酒今朝醉。接下來治療需要任何財物,您儘管開口!至於診金,我們金家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蘇樂點頭回應:
“回頭我會將所需藥物列一個清單!至於這診金,我做獸醫時就很隨性,診金隨緣,我只是尊重生命而已!”
林青璇詫然了。
金老爺子明明已經醒了,而且精神異常飽滿,此時蘇樂說七天是甚麼意思?是真的需要再次治療?還是另有別的目的?
爺爺醒了,金動兩兄弟連番給蘇樂道歉敬酒,幾杯酒下來,屋外已全然昏黑。
夜深了!
“蘇樂,咱們回去吧!”林青璇輕輕拉扯了一下蘇樂的衣角。
“對不起,剛剛只顧着高興,如果我沒記錯,蘇先生的太太應該是林家的三小姐林青璇吧?幾年前,我與林震南在一次商業活動中見過你!”
啊?
林青璇怔了一下,金老爺子竟然還記得自己!
“老爺子,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這時,剛剛出去接電話的金文廣突然匆匆的跑了回來,看了看蘇樂兩人着急說道:
“蘇先生不好了,我剛剛收到消息,林家連夜發佈通告,將蘇先生和林小姐逐出了林家!”
甚麼?
林青璇渾身一顫,起身自語:“不可能,我……奶奶不會的,爲甚麼要這樣做?”
蘇樂淡然一笑,從自己和青璇跟着金動踏出酒樓的那一刻起,或許這結局早已經註定了。
金動猛然飲了一口酒,冰冷道:
“這幫禽獸不如的畜生!蘇先生,我金動退伍回來正閒的發慌呢,這些小事兒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