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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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謝硯辭穿着我親手繡好的喜服闖進宮門,卻不是來娶我。

他一槍刺死父皇,扶着蘇婉柔登上原本屬於我的鳳輦。

我被捆進和親的囚車時,他站在城樓上冷冷看着我。

“你父皇最愛拿女子換太平,這份福氣也該輪到他的女兒。”

北狄三年,我從單于帳中的戰利品變成部落間轉手的貨物,最後一張硬餅就能換我一夜。

三年後,謝硯辭踏平北狄王庭。

我裹着一張腥臭羊皮從屍堆裏爬出來,在他馬前跪下。

他用槍尖抬起我的臉,問我爲甚麼變成這副模樣。

我以爲他嫌我髒,於是熟練地去解他的腰帶。

......

那半塊沾泥的白麪餅滾到腳邊時,我撲過去搶得太急,被另一個俘虜咬破了手背。

我把混着血的餅渣嚥下去,四周忽然安靜。

一雙繡着金龍的黑靴停在我面前。

我沿着銀甲抬頭,看見謝硯辭已經從少年將軍變成了天下之主。

鞭子破空而來,抽得我伏進泥裏。

侍衛喝斥我不得直視天顏。

我立刻磕頭認罪,額角一下下撞在凍硬的地面。

北狄的男人喜歡看人掙扎,越求饒,刑罰有時反而結束得越快。

謝硯辭卻沒有滿意。

槍尖挑起我的下巴時,他的手抖了一下。

“裴明珠,你不是說要讓我不得好死嗎?”

“三年不見,怎麼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我不敢回答,只把臉重新埋下去。

他冷笑着轉身,命人把我留在俘虜營。

我等他的腳步遠了,才把掌心剩下的餅塞進嘴裏。

餅還沒咽完,謝硯辭又折回來。

“上車。”

龍涎香從馬車裏湧出來,我僵在原地。

從前父皇的御書房也燃這種香,我常躲在屏風後等謝硯辭進宮,再纏着他帶我去騎馬。

那時他總會接住撲過去的我。

如今我跪在車廂最遠的角落,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謝硯辭閉着眼說:“過來。”

我膝行到榻前,手指習慣性伸向他的腰帶。

茶盞砸在腳邊,碎瓷擦破我的腳背。

“你在做甚麼?”

我立刻褪下肩頭的衣料,等他挑選趁手的刑具。

謝硯辭看見那些疊在一起的齒痕和烙傷,臉色一點點陰沉。

他按住我胸口最深的一道傷,聲音冷得像冰。

“你把朕當成北狄那些畜生?”

我忍着疼搖頭。

他忽然甩開我,像碰到甚麼污穢。

“朕嫌你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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