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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第三次把車停進我的專屬車位時,我終於沒有打電話問他。
我坐在車裏等了四十分鐘,看見顧承川從另一部電梯出來,領帶換了一條,袖口卻沾着沒擦淨的奶漬。
他把我抱進懷裏,溫聲解釋:“見客戶時咖啡灑了,臨時換的。”
三年前,所有人都說我疑神疑鬼,逼得他前女友離職,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三年後,我看着那一點奶漬,也想相信他。
直到他的助理把購物清單遞給我。
拇指餅乾、小袋果泥、兒童溼巾,全是三歲孩子用的東西。
而顧承川那個消失了三年的前女友,身邊正好有個三歲的兒子。
......
我把車停在路邊時,實習生小陶還在替顧承川抱不平。
“許姐,顧總那麼顧家,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說完纔想起我的舊事,尷尬地閉上嘴。
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我三年前鬧過一場。
我衝進顧承川的辦公室,把水潑在他的前女友程晚臉上,又在家裏裝了十幾個攝像頭。
在他們眼裏,我不是妻子,是一個隨時會發瘋的病人。
電梯門打開時,顧承川快步走過來,神色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包。
“怎麼不上樓?”
我指了指車位。
他怔了怔,隨即笑着揉我的頭髮。
“早上趕着開會,習慣性停了,忘了你今天回來得早。”
解釋沒有漏洞。
回到家後,他主動把換下來的領帶泡進水池,說客戶的咖啡沾在上面,怕幹了洗不掉。
我站在門口看他手洗領帶。
顧承川從不做家務,卻把那條領帶洗了三遍。
他察覺我的目光,動作慢下來。
“清禾,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搖頭。
他還是拿出醫生三年前開的藥,倒了溫水遞到我脣邊。
我看着那兩粒白色藥片,胃裏一陣發緊。
三年前,每當我質問程晚,他就用同樣的眼神看我。
無奈、疲憊,又帶着足以讓旁觀者心疼的包容。
我推開他的手,水灑在他襯衫上。
顧承川閉了閉眼,沒有發火,只去廚房給我煮麪。
我望着他的背影,幾乎要相信一切都是舊病復發。
夜裏,他睡着後,我把陽臺上的領帶取下來。
深藍色布料已經半乾,窄端背面卻還留着一個白點。
咖啡不會是白色。
我把領帶湊近,洗衣液下面有一股很淡的奶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