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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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去後,秦母仍不肯罷休。

她讓人把姐姐帶進老宅佛堂。

“甚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兒,甚麼時候出來。”

佛堂的門被傭人從外面鎖上。

我跟了進去。

姐姐跪在蒲團上,我便坐在她身邊。

她紅着眼推我。

“是姐姐連累了你,你跟進來做甚麼?”

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又開始了。”

“她們欺負你,你倒先怪上自己了。”

半個小時後,秦硯舟讓人打開門。

他看見我,眉頭緊皺。

“起來,跟我回去。”

我沒理他。

秦硯舟伸手拉我,被我一把甩開。

“別碰我。”

他臉色難看。

“大嫂在反省,跟你沒關係。”

姐姐立刻擋在我面前。

“硯舟,梔梔沒有鬧。”

“是我害她擔心,你別怪她。”

秦硯舟放緩語氣。

“我沒想怪她。”

“梔梔,你膝蓋受過傷,別留在這裏受寒。”

我抬眼看他。

“我不能受寒,我姐就能?”

秦硯舟一僵。

一個傭人匆匆跑來。

“二少爺,葉小姐說胸口不舒服,一直在找您。”

秦硯舟轉身便走。

臨走前,他還不忘警告我:

“不許再找知微的麻煩。”

佛堂的門重新關上。

直到天亮,秦母才讓人放我們出去。

姐姐當天便發起高燒。

我扶她回到二樓,卻發現她的衣服全被傭人搬了出來。

葉知微穿着姐姐的睡袍,坐在梳妝檯前。

她手腕上還戴着一隻翡翠鐲子。

那是媽媽留給姐姐的遺物。

我盯着她。

“摘下來。”

葉知微立刻捂住鐲子。

“這是硯深送我的。”

姐姐臉色一白,卻還是拉住我。

“梔梔,只是一隻鐲子。”

葉知微柔聲解釋:

“我剛回國,總是做噩夢。”

“硯深說這隻鐲子能安神。晚寧姐如果介意,我現在就還。”

她嘴上說着要還,手卻沒動。

秦硯深恰好進來。

葉知微立即紅了眼。

“硯深,這隻鐲子太貴重了,還是還給晚寧姐吧。”

秦硯深按住她的手。

“送給你的,就是你的。”

說完,他纔看向姐姐。

“知微的公寓還沒收拾好,暫時住在這裏。”

“你先搬去一樓客房。”

姐姐怔怔地看着他。

“這是我們的婚房。”

秦硯深皺眉。

“她只住幾天,你一定要計較嗎?”

我冷笑。

“讓前女友住進婚房,你還嫌老婆計較?”

“我和知微清清白白。”

姐姐怕我再鬧起來,輕輕按住我的手。

當晚,她搬進了一樓最偏僻的客房。

我也讓傭人把自己的東西搬了過去。

秦硯舟趕來時,我正在給姐姐物理降溫。

“你住這裏幹甚麼?”

“我姐病了,我陪她。”

秦硯舟語氣不悅。

“這是大哥的家事,你別總摻和。”

我冷笑。

“把老婆趕出婚房,讓白月光睡她的牀,就是你們秦家的家事?”

姐姐連忙拉住我。

“梔梔,姐姐一個人可以。”

我把她按回牀上。

“我最近睡覺打人。”

“回去容易把秦硯舟打死,還是住這裏安全。”

秦硯舟氣得臉色發青。

走前,他冷聲警告:

“不許再動知微。”

夜裏,姐姐將被子推給我。

我又給她蓋了回去。

推了幾次,我索性鑽進去,將她冰涼的手捂進懷裏。

“別讓了。”

“再讓,我真生氣了。”

姐姐紅着眼笑了。

二樓卻突然燈火通明。

聽說葉知微做了噩夢,哭着說喘不上氣。

秦硯深叫來家庭醫生。

秦硯舟也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沒人想起,一樓客房裏還有個高燒不退的秦家大少奶奶。

姐姐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勸我:

“梔梔,別爲了姐姐和他們吵。”

我替她掖好被角。

“好,不吵。”

那本《苦情女主防坑手冊》早已翻到了最後一頁。

除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甚麼都沒留下。

沒人教我該怎麼保護姐姐。

那我就用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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