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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去後,秦母仍不肯罷休。
她讓人把姐姐帶進老宅佛堂。
“甚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兒,甚麼時候出來。”
佛堂的門被傭人從外面鎖上。
我跟了進去。
姐姐跪在蒲團上,我便坐在她身邊。
她紅着眼推我。
“是姐姐連累了你,你跟進來做甚麼?”
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又開始了。”
“她們欺負你,你倒先怪上自己了。”
半個小時後,秦硯舟讓人打開門。
他看見我,眉頭緊皺。
“起來,跟我回去。”
我沒理他。
秦硯舟伸手拉我,被我一把甩開。
“別碰我。”
他臉色難看。
“大嫂在反省,跟你沒關係。”
姐姐立刻擋在我面前。
“硯舟,梔梔沒有鬧。”
“是我害她擔心,你別怪她。”
秦硯舟放緩語氣。
“我沒想怪她。”
“梔梔,你膝蓋受過傷,別留在這裏受寒。”
我抬眼看他。
“我不能受寒,我姐就能?”
秦硯舟一僵。
一個傭人匆匆跑來。
“二少爺,葉小姐說胸口不舒服,一直在找您。”
秦硯舟轉身便走。
臨走前,他還不忘警告我:
“不許再找知微的麻煩。”
佛堂的門重新關上。
直到天亮,秦母才讓人放我們出去。
姐姐當天便發起高燒。
我扶她回到二樓,卻發現她的衣服全被傭人搬了出來。
葉知微穿着姐姐的睡袍,坐在梳妝檯前。
她手腕上還戴着一隻翡翠鐲子。
那是媽媽留給姐姐的遺物。
我盯着她。
“摘下來。”
葉知微立刻捂住鐲子。
“這是硯深送我的。”
姐姐臉色一白,卻還是拉住我。
“梔梔,只是一隻鐲子。”
葉知微柔聲解釋:
“我剛回國,總是做噩夢。”
“硯深說這隻鐲子能安神。晚寧姐如果介意,我現在就還。”
她嘴上說着要還,手卻沒動。
秦硯深恰好進來。
葉知微立即紅了眼。
“硯深,這隻鐲子太貴重了,還是還給晚寧姐吧。”
秦硯深按住她的手。
“送給你的,就是你的。”
說完,他纔看向姐姐。
“知微的公寓還沒收拾好,暫時住在這裏。”
“你先搬去一樓客房。”
姐姐怔怔地看着他。
“這是我們的婚房。”
秦硯深皺眉。
“她只住幾天,你一定要計較嗎?”
我冷笑。
“讓前女友住進婚房,你還嫌老婆計較?”
“我和知微清清白白。”
姐姐怕我再鬧起來,輕輕按住我的手。
當晚,她搬進了一樓最偏僻的客房。
我也讓傭人把自己的東西搬了過去。
秦硯舟趕來時,我正在給姐姐物理降溫。
“你住這裏幹甚麼?”
“我姐病了,我陪她。”
秦硯舟語氣不悅。
“這是大哥的家事,你別總摻和。”
我冷笑。
“把老婆趕出婚房,讓白月光睡她的牀,就是你們秦家的家事?”
姐姐連忙拉住我。
“梔梔,姐姐一個人可以。”
我把她按回牀上。
“我最近睡覺打人。”
“回去容易把秦硯舟打死,還是住這裏安全。”
秦硯舟氣得臉色發青。
走前,他冷聲警告:
“不許再動知微。”
夜裏,姐姐將被子推給我。
我又給她蓋了回去。
推了幾次,我索性鑽進去,將她冰涼的手捂進懷裏。
“別讓了。”
“再讓,我真生氣了。”
姐姐紅着眼笑了。
二樓卻突然燈火通明。
聽說葉知微做了噩夢,哭着說喘不上氣。
秦硯深叫來家庭醫生。
秦硯舟也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沒人想起,一樓客房裏還有個高燒不退的秦家大少奶奶。
姐姐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勸我:
“梔梔,別爲了姐姐和他們吵。”
我替她掖好被角。
“好,不吵。”
那本《苦情女主防坑手冊》早已翻到了最後一頁。
除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甚麼都沒留下。
沒人教我該怎麼保護姐姐。
那我就用自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