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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蹲下身,輕輕握住妹妹粗糙的手:“不傻了。以後,沒人能再欺辱我們。”
“哥!”陳小雅撲進陳鋒懷裏,放聲大哭。這三年的委屈、驚恐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趙彪那囂張的聲音再次傳來:“傻子,老子剛纔忘了告訴你,那份協議我沒耐心等到明天。現在,立刻,把手印給我按了!”
陳小雅嚇得渾身一抖,本能地縮進陳鋒懷裏:“哥,趙彪來了,你快躲起來,他會打死你的!”
陳鋒沒動。
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站起身,轉過頭看向院口。
趙彪帶着三個滿臉橫肉的打手闖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一根明晃晃的鋼管。
看到陳鋒站着沒動,趙彪樂了:“喲呵,傻子,撞了一下腦袋,還長脾氣了?看見老子還不跪下?”
陳鋒看着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趙彪,你剛纔說,明天要帶走小雅?”陳鋒淡淡開口。
趙彪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掏了掏耳朵:“臥槽?這傻子會說話了?兄弟們,你們聽見沒?傻子開口求饒了!”
“彪哥,這傻子好像變清醒了點。”
一個打手嘿嘿笑道。
“清醒了更好,清醒了才知道怕!”
趙彪獰笑着走上前,用鋼管戳了戳陳鋒的胸口,“老子改變主意了。地,我現在就要;你妹妹,我現在也要帶走!鎮上的王老闆正等着新貨呢,你妹妹雖然腿廢了,但那身皮肉,值不少錢。”
陳小雅臉色慘白,拼命搖頭:“我不去!哥,我不去!”
趙彪眼神一狠,伸手就去抓輪椅上的陳小雅:“臭婊子,給臉不要臉!帶走!”
趙彪的手還沒碰到輪椅,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你碰她一下試試。”
陳鋒的聲音不重,卻冷得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趙彪愣了半秒,隨即氣笑了,用力甩了甩手,沒甩開。
“臥槽,你個死傻子,真以爲撞了一次頭就成超人了?”
趙彪滿臉橫肉抖動,另一隻手揮起鋼管,照着陳鋒的肩膀就砸,“撒開!”
陳鋒不閃不避,左手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院子裏炸響。
“啊——!”
趙彪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脫力跪倒在地,那隻右手竟然被扭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
剩下兩名打手看傻了眼。
這傻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彪哥!”
“媽的,弄死他!”
兩名打手對視一眼,從腰間抽出匕首,一左一右朝陳鋒腰腹捅過來。
陳鋒冷哼一聲,身體微微一側,避開鋒芒,順勢抓住一人的頭髮,狠狠往地上一撞。
砰!
地面塵土飛揚,那打手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直接翻了白眼。
另一人的匕首已經到了跟前。
陳鋒抬腿,一記正踢。
這一腳快到帶起了破空聲。
轟!
那名一百六十多斤的壯漢,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出五米遠,重重砸在陳家那堵破爛的土牆上,把牆都撞塌了半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陳小雅呆呆地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背影並不厚實,此刻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哥……”她聲音顫抖,帶着不敢置信的驚喜。
陳鋒沒回頭,低頭看向還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趙彪。
“合同呢?”
趙彪疼得滿頭大汗,眼神裏全是恐懼:“在……在兜裏……”
陳鋒伸手,從他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土地轉讓協議。
呲啦!
協議被撕成碎片,隨手一揚,像紙錢一樣落在趙彪臉上。
“回去告訴你爹,我家的地,誰也拿不走。”
陳鋒一腳踩在趙彪那隻斷手上,微微碾動。
“再有下次,斷的就不是手了。”
“滾!”
趙彪疼得幾乎暈死過去,在兩名同夥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衝出院門。
直到跑出老遠,才傳來他歇斯底里的叫囂。
“陳鋒!你給老子等着!不弄死你,我不姓趙!”
陳鋒理都沒理,轉身蹲在輪椅前。
“哥,你……你真的好了?”陳小雅眼眶通紅,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陳鋒抹掉妹妹臉上的淚痕,心疼得揪在一起。
“好了。以後,哥護着你。”
“可趙彪他們不會罷休的,他爹是村長,鎮上還有人……”陳小雅滿臉憂慮。
陳鋒笑了笑,眼神深邃:“村長的規矩是規矩,我的規矩,也是規矩。”
他扶着陳小雅進屋休息,自己則來到了後院。
此時,陳鋒感覺到識海中的青皇寶瓶正在微微顫動。
瓶身上那道裂紋似乎淡了一絲,一滴碧綠如翡翠的液滴,正懸浮在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