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表面要死了，其實覺醒SSS級技能
早上，江城第三神院地下一層的廢料實驗室，林燼咳出一口黑紫毒血。
毒血濺在顯微鏡底座上，冒起白煙。
他用白大褂袖口擦掉嘴角，右眼貼上目鏡，手指擰動旋鈕。
十八歲的手背上爬滿黑紫毒紋。
目鏡裏的微菌剛分裂完，又成片枯死。
他穿到這世界十八年，理論與戰術推演常年排全院第一。
三天前的覺醒大典，他只開出一片百米死寂毒沼。
唯一誕生的眷屬是腐沼微菌，長五微米，活不過五秒，產不出信仰。
毒沼的瘴氣還日夜倒灌，順着經脈往臟腑裏蝕。
林燼在廢料室熬了三天。
玻片邊緣的毒血滲進樣本，他視網膜深處亮起幽藍光幕。
【檢測到宿主毒血，可提取詞條：微弱毒抗】
【檢測到腐沼微菌，當前詞條：極速分裂、五秒短命、微弱腐毒】
【造物詞條提取與融合權限已開啓】
林燼的呼吸頓了一下，轉頭掃過半圈堆在牆邊的廢料箱。
鐵門被一腳踹開。
跟班學徒捧着文書和銀色淨化匣闖進來，把《強制退學與神域銷燬協議》拍在臺面上。
“林燼，還拿顯微鏡找細菌呢？快籤，趙導師和沈清首席來收你的廢神域了。”
趙烈跟着進門，黑底金紋大衣的下襬掃過地上的廢料筐。
他身後是沈清，銀白作戰制服，馬尾高束，同屆首席。
趙烈敲了敲那疊協議。
“神院配額只留給能S敵的神祇。”
“你這片污染廢神域，只會害人害己。”
“給你三分鐘簽字自碎神格，等我用淨化匣抹S，你下半輩子只能癱在牀上。”
沈清看着林燼手背的毒紋，眉頭皺起來。
前三年推演她一直輸給林燼，三天前覺醒冰霜劍域才接任首席。
“毒瘴已經侵到心脈，微菌救不活。”
“毀掉神格至少能保命，簽了吧。”
林燼把手按在協議上，抬眼看趙烈。
“離高三實戰覈驗還有七天，覈驗期前，任何導師無權強拆神域。”
趙烈冷笑，青銅威壓壓下來。
林燼膝蓋彎了半分，腳底在地上犁出半步印子，人沒退。
趙烈的手按在淨化匣開關上。
“廢神算甚麼東西？我現在就清理污染源。”
防空警報響了。
地面跟着劇震，東側走廊外牆塌下一片，裂開十米高的深淵口子。
三十多頭披骨甲的灰皮地精衝出來，骨棒砸碎了巡邏雜役的護罩。
“成建制的地精先鋒羣！”
跟班學徒把淨化匣甩在地上，從地上爬起來，往走廊西口的防爆閘門跑。
沈清按劍亮起銀光。
“裂隙在地下一層，衝上主教學樓就糟了！”
“趙導師，放眷屬堵缺口！”
趙烈往濃煙裏看了一眼。
幾頭黑鐵高階地精正在裏頭。
真打起來，本命眷屬要折。
沈清要是傷在這，他的晉升考覈也完了。
他扣住沈清的手腕，一道青銅神火震散劍上的銀光，拽着她退過西口閘門。
學徒正癱在他左手邊喘氣。
林燼衝到閘門前三步遠。
趙烈拍下制動鈕。
二十厘米厚的合金閘門砸落，砸起一層灰。
他又彈出神火，把外側滑軌的卡槽熔死。
隔着觀察窗，趙烈的聲音傳進來。
“林燼，反正你毒氣攻心活不過三天。”
“用你這條爛命和那攤臭泥，替首席拖五分鐘，算給神院盡最後一份力。”
沈清拔劍去劈卡槽，火星濺開，槽口沒動。
她被趙烈架着往大廳走，學徒爬起來跟上。
六七頭地精追到廢料室門口，林燼退回去關門。
他抹掉嘴角的黑血。
領頭的魁梧地精一棒砸在門上，門板凹進去，門栓斷了半截。
林燼轉身撲向實驗長臺，視線掃過廢料架。
【劣質狂暴藥渣，可提取詞條：燃血（活性暴漲十倍，三秒暴斃）】
【百年老龜甲殘片，可提取詞條：生命消耗緩慢（大幅削減本源流逝）】
他雙手按住藥渣和龜殼。
精神力湧出去，掌心兩樣廢料化成灰，光幕亮起赤金。
【融合成功：燃血＋生命消耗緩慢＝一直燃血（金色。恆定燃血，活性、分裂與侵蝕力暴漲十倍，本源損耗趨近於零）】
林燼把詞條加載給全部腐沼微菌。
百米毒沼裏數百萬微菌染上赤紅，轉眼裂變破億。
滾燙的氣血順着神域回流，把倒灌心脈的陰寒沼毒煉掉一層。
鐵門連框被炸飛，三頭地精衝進屋裏。
魁梧地精一棒砸落，林燼側滑半步。
棒上尖刺劃破他的左肩，白大褂透出鮮血。
他張口吐出一縷赤紅菌霧，左手拍住翻倒的礦用火藥罐和蚯蚓解剖皿，右手扣住魁梧地精的左肩。
“提取，融合加載！”
【提取詞條：易爆物、蚯蚓、地精】
【融合成功：易爆物＋蚯蚓＋地精＝移動地雷（金色。菌羣鑽入目標三秒內重塑爲爆裂體，隨意志潛地衝鋒並引爆）】
精神力被抽空，林燼眼底爬滿血絲。
赤紅菌霧鑽進三頭地精的口鼻。
三秒後，它們肚腹鼓起，皮膚透出紅光。
林燼抬起染血的右手指向門外。
“鑽地，引爆。”
三頭赤紅地精撞碎地磚，潛出十多米，在走廊魔潮中央破土炸開。
七八頭地精炸成碎肉，數千億微菌隨氣浪濺進其餘二十多頭的口鼻。
倖存的跑出兩步，胸腹接連亮起紅光。
林燼五指虛握。
“全炸了。”
二十多頭**地雷撲到裂隙口連環引爆。
頂棚塌落，氣浪順着通道衝向西口，把閘門連框掀飛出去。
閘門外的地下安全大廳裏，陳鎮山剛帶四名隊員趕到。
趙烈指着通道盡頭彙報。
“陳執守官，裂隙太快，見習生林燼來不及撤出，怕是屍骨無存了。”
沈清攥緊劍柄，指節泛白。
她轉頭看了趙烈一眼，劍尖往下壓了半寸。
話音未落，防爆閘門裹着火舌飛進大廳，砸出一個深坑。
陳鎮山拔刀喝令戒備。
四名執守官舉起破魔步槍，沈清也拔劍上前。
硝煙散開。
林燼左肩染血，脊背筆直地走出通道，右手夾着那份退學協議。
他身後走廊鋪滿焦肉，地上散着三十八枚黑鐵魔核。
大廳靜了下來。
跟班學徒腿一軟，跌坐在牆角。
陳鎮山握刀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下去。
沈清把劍收回鞘，收到一半停住。
趙烈失聲。
“你怎麼還活着？！”
林燼走到他身前兩步。
百億微菌在神域裏共鳴，血煞順着走廊壓過去，趙烈退了半步。
他把協議撕碎，撒在趙烈大衣上。
“趙導師，五分鐘到了。”
“實戰覈驗，七天後見。”
他轉身抬手，赤紅菌霧捲起三十八枚魔核，一顆顆飛進口袋。
趙烈臉色漲紅，看了一眼陳鎮山壓下來的視線，把火氣咽回去。
陳鎮山收刀上前，剛要開口。
他腕間的監測儀亮起紅燈，指針撞到上限。
林燼眉心一痛。
微菌剛吞了地精殘血，深淵輻射順着殘血湧進神域。
毒沼劇毒反撲，界壁上浮起一道裂紋。
走廊盡頭的裂隙撕到二十米高。
一頭超過三米高的地精統領提着巨型戰斧跨出來。
光幕鎖住它左胸跳動的心臟。
【檢測到黑鐵首領級目標，可提取核心詞條：深淵毒爐（吞噬萬毒輻射，轉化爲精純神力）】
大廳裏的人臉色變了，往階梯口退。
林燼按住口袋裏的魔核，停下腳步轉身。
腥風掃過走廊，他盯住那頭巨物起伏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