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妄金瞳
十九道流光沒入衆女眉心，車廂裏靜了兩秒。
緊接着，坐在許川腳邊的鹿溪猛地蹦了起來。
連滑落的吊帶都顧不上抓，驚喜大喊：
“各位！我覺醒求生序列了！”
“是九品序列【靈膳調理】！不僅能辨別屍毒，只要有鐵鍋和原料，就能做出恢復體力和序列靈力的藥膳！”
許川眉梢一挑。
平時鹿溪就是探店美食博主，這鎮煞爐盤還真是按特長匹配序列？
裹着破窗簾的講師沈清梨也睜開美眸，右手食指推了推無框眼鏡，激動道：
“我也覺醒了！是八品序列【古方靈藥】，附帶‘遺物辨識’能力！”
“只要靠近黑霧遺蹟或寶箱，就能憑直覺感應古物圖紙和藥材，還能調配拔除屍毒的藥膏！”
“哇！沈老師居然是八品序列！”
“太棒了！有沈老師辨別寶箱，還有鹿溪做藥膳，我們豈不是發了！”
車廂裏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前排靠窗的學姐姜禾活動了一下手腕，小麥色俏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的是八品序列【百鍊巧匠】，可以熔鍊黑鐵礦、修復裝甲，還能鍛造破煞冷兵器！”
角落裏的蘇繡班花唐知微也弱弱舉起小手，紅着臉道：
“我的是八品序列【天衣織造】，只要有超凡植物纖維或蛛絲，就能織出防寒辟邪的恆溫軟衣......”
一聽能織衣服，全車十八個衣不蔽體的女生瞬間眼睛亮了，呼啦一下圍住唐知微！
“知微！快給我們織套內衣和外套吧，這破吊帶四處漏風，凍都要凍死了！”
“是啊，許川還在那邊看着呢，再這麼光着身子都沒臉活了！”
唐知微苦着小臉攤開雙手：
“姐妹們，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我現在連根麻繩都沒有，總不能拔頭髮給大家織毛衣吧？”
衆女頓時蔫了下去，抱緊胳膊縮回座位。
其餘十幾個女生也報出能力，大多是九品【草木採集】【精細拆解】等後勤序列，沒有一個戰鬥序列。
“嘶......好冷......”
剛纔還興高采烈的鹿溪突然打了個哆嗦，小臉迅速白了下去。
剛試着用【遺物辨識】感應窗外黑霧的沈清梨，雙腿也猛地一軟，險些跌坐在鐵板上。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腳底板都在往外冒冷氣？”
姜禾扶住木椅靠背，眉頭緊鎖。
許川摩挲着食指薄繭，直接開啓了【破妄金瞳】。
一抹赤金流光在眼底掠過，懸浮在鎮煞爐盤上方的列車面板率先浮現：
【載具：丙字柒號·鎮煞鐵甲列車（1級凡鐵車廂）】
【耐久：100/100｜最高時速：30公里/小時｜車長：許川】
【晉升2級條件：一級鐵甲車廂圖紙×1、百年陰沉木×80、黑鐵礦×120、辟邪青石×120！】
許川目光一轉，落在斜靠車壁強撐架子的沈清梨身上：
【姓名：沈清梨｜年齡：25歲｜身段評級：九品絕色（豐潤高挑）】
【覺醒序列：八品·古方靈藥（潛力極佳）】
【當前陰煞淤積度：32%（動用序列引動寒煞入體，雙腿痠軟無力）】
【真實狀態：寒冷入骨；表面死撐着面子，腦子裏在盤算怎麼找個體面的教學藉口，蹭到許川身邊借點熱氣暖身子。】
許川看着最後一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怪不得這女講師眼神老往他身上瞟，原來是凍得不行，想過來貼貼又拉不下臉？
“許川！你、你又拿那種眼神盯着老師看幹甚麼！”
沈清梨察覺到視線，羞惱地攥緊胸前窗簾布，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沈老師別誤會。”
許川收回目光，指了指眼睛正色道：
“剛纔綁定車長時，我覺醒了破妄瞳術和純陽烘爐體質，能看穿你們體內的陰煞積累情況。”
“你們剛動用序列引動了寒煞入體，不及時拔除，輕則手腳凍僵，重則變成詭奴。”
關於無限復刻和手搓奇物的底牌，許川自然不會全盤托出。
只拋出了看病和拔煞這兩項能力就足夠了。
可饒是如此，車廂裏的十九個女人還是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動用序列還會染上黑霧陰煞？”
鹿溪嚇得小臉發白，捂着小腹直抽冷氣。
許川先點開了車長專屬的【區域頻道】，看看其他求生者是甚麼狀況。
【丙字陸號區域頻道（當前存活列車：1000輛）】：
【救命啊！我們公司三十個人全在破火車上，黑霧漏進來了，女同事全都凍得躺在地上哭，誰有棉衣啊！】
【別提了！我們土木班全是大老爺們，剛纔有隻紙人趴在車窗上吹氣，消防斧劈上去跟砍空氣一樣，直接被紙人吃了兩個兄弟！】
【誰有熱水或者麪包？我是舞蹈主播，只要能給我一口熱乎的驅寒，我甚麼都願意做！】
看着哀嚎彈幕，許川眼神微凝。
凡鐵根本傷不到詭異，唯獨他能把女孩子們體內的致命陰煞當成提煉“煞元”的經驗包！
“行了，都別慌。”
許川關掉頻道，看着嘴脣發青的鹿溪和沈清梨，平靜開口：
“我的純陽體質正好剋制陰煞，只要通過接觸渡入陽氣，就能把寒毒逼出來。”
“鹿溪，沈老師，你們倆陰煞最重，先過來讓我試試。”
凍得打顫的鹿溪立刻蹭過來抱住了許川熱乎乎的小臂：
“車長大人，快救命！我肚子凍得快抽筋了！”
許川垂眸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伸出寬大的右手，隔着薄薄的白色破吊帶輕輕按在了她的氣海穴上。
“呀！”
小腹冷不丁被男生滾燙的大手按住，鹿溪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一下腰，白皙的鵝蛋臉刷的紅透了：
“許、許川，你怎麼按肚子呀......”
許川神色平靜，語氣正經的像在講課：
“陰煞寒氣全盤踞在你們小腹的氣海穴裏，不按這裏，陽氣根本渡不進去。”
“你要是害羞，那我換個人？”
“別別別！我不害羞，你按！”
鹿溪一聽許川要撤手，嚇得趕緊用兩隻冰涼的小手死死按住許川的手背，生怕這口熱乎氣跑了。
她乖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許川體內的天工陽爐微微一震，一股霸道的純陽爐火順着掌心渡入鹿溪體內，同時將那股刺骨陰煞抽入陽爐！
“唔......”
滾燙的熱流順着小腹散開，把凍僵的經脈寸寸烘得暖洋洋的。
鹿溪渾身一軟，舒服得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心裏更是樂開了花。
早知道許川的手這麼暖和，剛纔在地上她就該多抱一會兒！
然而，許川看着金瞳面板上的進度，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鹿溪體內的陰煞才下降了一小截。
“怎麼了許川？是不是我肚子裏寒氣太重了？”
鹿溪睜開水汪汪的月牙眼，緊張的問道。
許川收回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薄繭，略顯遺憾的嘆了口氣：
“隔着衣服只按一個穴位，接觸面積還是太小了，陽氣渡入的效率很慢。”
“現在條件有限，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一個個慢慢來了。”
聽到“接觸面積太小”這幾個字，鹿溪小臉一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足足十五分鐘。
【叮！成功爲“鹿溪”拔除28%黑霧陰煞，提煉獲得：煞元×14！】
【純陽生機反哺中......鹿溪九品序列“靈膳調理”熟練度+5%！】
“天吶......好暖和！”
鹿溪紅着小臉摸了摸熱乎乎的肚子，驚喜地瞪大月牙眼：
“許川！我不僅不冷了，序列熟練度也提升了！”
周圍女生一聽不僅能驅寒救命，還能升級序列，看着許川的眼神瞬間火熱起來！
但許川卻開口了。
“一個人十五分鐘，十九個人就是將近五個小時，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這還只是在車廂裏侵染的微弱陰煞，如果出去探索，你們會沾染更多，到了那時一整天的時間都不夠用。”
此話一出，車廂裏的熱鬧勁兒頓時冷了下來。
姑娘們面面相覷，臉上全露出了糾結和慌亂的神色。
誰都聽明白了許川剛纔那句“接觸面積太小”是甚麼意思。
要想加快速度，那就只能不隔着衣服，或者貼得更緊一點？
前排的班花唐知微捏着破爛衣角，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
嘴脣動了好幾下想問能不能直接貼着皮膚按，可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羞恥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其他幾個女生也是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既怕下車被陰煞凍死，又實在抹不開少女的矜持。
看着這羣糾結臉紅的姑娘，許川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先把眼前侵染最深的解決了吧。”
“沈老師，該你了。”
許川鬆開鹿溪，轉頭看向雙腿發抖的沈清梨。
沈清梨推了推眼鏡，嘴上還死撐着講師架子：
“我體質比學生好一點，要不先緊着其他同學......”
話音未落，她赤着的雙腳突然抽筋，整個人驚呼一聲朝前栽倒！
許川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將人扶住，另一隻手直接貼上了她冰涼的後腰與手腕脈門。
滾燙爐火轟然渡入！
沈清梨渾身一僵，隔着殘破薄衫貼着許川火爐般的胸膛。
平日裏在講臺上端着嚴師架子的女講師，此刻整個人幾乎掛在自己學生懷裏，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一股霸道的暖流順着後腰直衝天靈蓋，將凍僵的四肢寸寸烘軟。
她死死咬着嘴脣不敢出聲，無框眼鏡下的俏臉燙得通紅，手指不知不覺攥緊了許川的衣角。
趁着渡氣的工夫，許川分出一縷心神沉入陽爐空間，將新手禮包裏的兩塊黑麥餅乾也翻倍復刻成了四塊。
【叮！成功爲“沈清梨”拔除32%黑霧陰煞，提煉獲得：煞元×18！】
【純陽生機反哺中......八品序列“古方靈藥”感知範圍擴大10%！】
扣除復刻餅乾消耗的4點煞元，許川的煞元直接漲到了34點！
沈清梨慌亂地從許川懷裏退開，低着頭不敢看學生的眼睛，心跳卻快得像要跳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頭頂的黃銅喇叭突然發出急促的銅鈴預警：
【叮！車長預警：前方五里發現首個強制停靠站點——“荒廢紙紮村”，距離早上六點靠站僅剩最後十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