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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到清晨才漸漸轉小。
沈嶼一夜未眠。
他不斷反覆查看我的定位，紅點始終停在高速服務區附近。
那是手環沉江前最後一次上傳的位置。
他不知道定位早已中斷，只以爲我還在那裏等他低頭。
早上六點半，他的同事打來電話。
“跨江大橋昨晚有人落水，我們在下游撈到一件女式外套和一雙鞋。”
“上面有血跡殘存，我們懷疑不是自S。”
沈嶼在看清他發來的照片後，臉色驟然變了，立即抓起車鑰匙趕往打撈點。
那兩件溼透的衣物已經被裝進了證物袋。
米白色外套，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鞋側那道淺痕，則是我去試婚紗時摔倒留下的。
沈嶼僵在原地，呼吸一點點變重。
“擴大打撈範圍！”
“橋面、沿岸、下游全部搜一遍！”
他一連下了幾道命令，隨後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打，依舊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沈嶼盯着定位紅點，猛地轉身走向停車的位置。
“我去服務區找她。”
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昨晚他也這樣着急，如果他願意相信我一次，我是不是就不會沉在冰冷的江底？
可就在這時，林知夏撐傘追了上去，攔在車門前。
“阿嶼，搜救已經擴大了，你現在去服務區沒有意義。”
沈嶼的眼底浮着血絲。
“可念念的定位一直都停在那裏。”
“正因爲定位一直沒動，才說明她很可能是故意的。”
林知夏握住他的手腕，語氣篤定。
“落水者的衣物出現在江裏，念念的定位卻停在幾十公里外，她就是相逼你去找她。”
“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只要她把事情鬧大，你就會妥協。”
沈嶼握着車鑰匙的手緩緩收緊。
林知夏放輕聲音。
“江邊有專業人員搜救。”
“念念如果真在服務區，那裏有工作人員，她不會有危險。”
“你親自去接她，之前的那些努力纔是真的白費了。”
聽到她的話，沈嶼站在雨裏，遲遲沒有拉開車門。
最後，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紅點，將車鑰匙收回掌心。
“繼續搜江面。”
“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通知我。”
風掀動警戒線，也吹起證物袋裏溼漉漉的衣角。
就在這時，最新的勘查結果傳了過來。
“橋欄及路面發現大量拖拽狀血跡。”
“初步確認，血跡來自一名成年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