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們都想要她的命
時染剛走出別墅,手機就響了。
老宅管家劉媽打來的。
這麼晚找她,時染頓時擔心是顧老太太出了甚麼事情。
在顧家,顧老太太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她做不到不管不顧。
“時小姐,快來老宅!”
跟以往一樣,說完直接掛斷,對她的稱呼也從來都是時小姐。
不光是管家,顧家所有的傭人,對她都是這個態度。
時染擔心老太太,把行李箱放回房間,立刻出發去老宅。
反正顧夜寒今晚不會回來,甚至有可能最近都不回,等確認老太太平安無事之後,再回來拿行李
......
顧家老宅。
時染一進門,見管家站在門口,忙問,“劉媽,奶奶怎麼了?”
管家一臉不耐煩,“老夫人很好,夫人失眠了,讓你過來給她做精油按摩,人已經在休息室等你很長時間了!”
夫人對這個兒媳婦一直不滿意,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有任何顧忌。
在夫人眼裏,時染不是兒子的妻子,而是可以隨叫隨到的傭人!
不,還不如傭人,至少夫人對他們這些傭人,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
哪怕她懷了少爺的孩子,還不是大半夜的照樣折騰她!
管家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鄙夷,時染看得很清楚,她這次沒有再跟以前一樣,立刻去陸安寧的房間當牛做馬。
聽到奶奶沒事,時染提着的身心放鬆下來,胸口的傷和小產的子宮立刻絞着的疼。
她轉身上樓,打算回房間稍作休息。
管家沒想到時染竟然會是這個態度,上前攔住她,“老太太和幾個好朋友去山莊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時染聽得出來,不是提醒,是警告。
如今在這個宅子裏,沒人護着她。
過去時染會怕。
怕惹婆婆不快,更怕會因此讓顧夜寒更加討厭她,現在......
“睡不着就喫AM藥!”
時染面無表情的說完,越過管家走了。
她,她剛纔說甚麼?
以往跟個軟柿子似的,今天的膽子怎麼突然這麼大?
管家立馬上樓去跟陸安寧告狀。
幾乎是時染剛躺下,陸安寧就在外面喊,“怎麼,我這個做婆婆的使喚不動你了?呵,別以爲懷了顧家的孩子,就可以坐穩顧家少奶奶的位置。如果不是老太太逼迫,你覺得夜寒會讓你生他的孩子嗎?”
“孩子生下來,夜寒也不會喜歡,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只會用下三濫的手段,爬牀逼宮的賤人,生下來的賤種......”
老太太不在,陸安寧沒了顧忌,甚麼難聽說甚麼。
不是時染軟任由陸安寧辱罵已經沒了的孩子,而是她已經疼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見時染一直不開門,陸安寧更氣,掏出手機就給顧夜寒打了過去。
“兒子,時染大半夜不睡覺,故意來老宅氣我。”
......
不知道甚麼時候疼暈的時染,是被巨大的踹門聲驚醒的。
傭人把門踹開之後,顧夜寒單手插袋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遭的氣息卻比以往還要冰冷。
居高臨下的站在牀邊,“不是說,我不去簽字,你就會死?”
這是見她沒死,所以很失望?
她是還活着,可是他們的孩子......
如果他相信她早點過去簽字,孩子或許不會出事,只可惜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如果......
畢竟是自己愛了很多年的男人,即使決定離婚,時染也想替自己辯解一句,“我沒有騙你......”
“收起你拙劣的演技,也別妄想用肚子裏的孩子引起我的注意......”
剛從醫院回到海邊別墅,找了一圈沒見她,還以爲她真的出事了。
誰知道就因爲他沒有上當,她大半夜故意過來老宅鬧!
想到這,顧夜寒的臉色更加難看,“想要孩子的,從來都不是我!”
早就知道的事實,聽他親口說出來,時染的身子還是控制不住的發顫。
他是不是以爲,她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不管他說甚麼,做甚麼,都不會難過,所以纔會在她面前,這麼肆無忌憚!
時染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一字一頓,“如你所願,它已經......”
不在了!
未說完的話,被顧夜寒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只響了一下,他就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別怕,我馬上過去......”
“別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話說完,顧夜寒轉身離開。
時染好不容易逼回去的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剛纔他們兩人距離太近,她看到了他手機上的備註。
寶貝......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作爲妻子,她在他的通訊錄裏,只是一串沒有任何備註的數字......
“哭甚麼哭,趕緊滾起來給我做按摩,剛纔我兒子的話你也聽見了,再讓我不痛快,我立馬讓他跟你離婚!”
顧夜寒的態度擺在那,陸安寧以爲時染這下總該老實了,畢竟她可捨不得自己一手算計來的顧家少奶奶的位置。
誰知時染又躺回被子裏去了,還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你隨意!”
她這個樣子對陸安寧來說無疑是挑釁。
她快步走到牀邊,不由分說把時染拽起來,“賤人,當真以爲仗着肚子裏懷了個孽種,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
來人啊,把她給我拖出去,順便給我找一個趁手的東西,我今天要好好教教她,顧家的規矩!”
幾個傭人把時染從牀上拖下來,按跪在地板上。
陸安寧接過管家遞給她的高爾夫球杆,“賤人,五年前給我兒子下藥,還安排記者曝光,用輿論的壓力逼着我兒子娶了你也就算了,竟然還妄想用孩子,捆綁我兒子的一生......”
怒火驅使下,陸安寧的力道特別大,而且還故意往時染的腹部打,“我告訴你,做夢!”
時染被傭人按着,無處可躲,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啊!”
陸安寧見狀,冷笑一聲,“才一下就受不住了?可是你卻讓我兒子,難受了整整五年!更是讓我們顧家,丟了五年的臉!”
陸安寧用球杆挑起時染的下巴,“我兒子本是天之驕子,誰提起來都是恭維和誇讚,可是跟你這個賤人扯上關係以後,就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你學歷不行,家境不行,半點優點都沒有,當年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算計我兒子?”
陸安甯越說越氣,又連着打了時染好幾下,直到管家驚呼一聲......
“夫人,她暈過去了!”
陸安寧猛地停下,有點慌,“劉媽,快看看那個孽種掉了沒?”
管家蹲下來查看,“下身沒有一點出血的跡象。”
陸安寧鬆了一口氣,“打那麼多下都沒掉,長得可真是夠結實的!”
管家附和,“是啊,人都暈過去了,孩子竟然還沒事,不過夫人不能再繼續打了,不然搞不好會出人命,到時候老夫人回來了,不好交代。”
陸安寧居高臨下的看着已經暈過去的時染,滿目的不甘,“不知道給老太太吃了甚麼迷H藥,當初明知道都是這賤人的手段,非得逼着夜寒娶了她不說,現在還逼着跟她生孩子!”
想到老太太對時染的好,陸安寧就氣不打一處來,”不能就這樣放了她,把她扔到雜物間。”
管家,“老太太要是知道......”
陸安寧知道管家要說甚麼,抬手打斷她,“只要不讓她死就行,至於她肚子裏的孽種,如果能撐到老太太回來,算它福大命大。撐不到也沒甚麼好怕的......”
瞬也不瞬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時染,陸安寧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就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沒了!”
管家也跟着笑,“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