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換個人勾搭吧

三日前。

有刺客入府行刺蕭珩野,蕭珩野輕鬆將人S了,許清杳本覺得對方活該,畢竟,蕭珩野只是出於自保。

不曾想,蕭珩野偏要將刺客的身份翻個底朝天,竟對刺客家中六旬爹孃動手。

她出言相勸,卻無濟於事,只好佈局將刺客爹孃送出城。

此事被蕭珩野發現之後,大發雷霆罰她跪了一天一夜,又趕出府,而她意外遇到了蕭珩野的死對頭——雲尋淵。

雲尋淵出身高門士族,貴爲當朝首輔,可謂年少有爲。

他並不屬於主角團,但性子剛正不阿,純良無害,乃是實打實的忠臣,且經常在御前彈劾蕭珩野。

蕭珩野在朝中隻手遮天,卻獨獨對雲尋淵束手無策。

若說軍權,雲尋淵並不是蕭珩野的對手,說權勢,蕭珩野跟着老皇帝南征北戰、加官封侯時雲尋淵還不知道在哪......

但云尋淵偏得當今S上盛寵,與之正面交鋒便是挑戰皇權,故而蕭珩野只得暗箭來回。

許清杳被趕出昭武侯那一天,回許家吃了個閉門羹,舊疾發作暈倒時被一輛馬車撞傷。好巧不巧,那輛馬車的主人就是雲尋淵。

雲尋淵不僅救了她,還幫她治好了傷。

兩人只有匆匆一面,許清杳卻感受得出對方是一個正人君子。

這一年許清杳爲了達成任務,無所不用其極,卻毫無進展,現在她想清楚了。

蕭珩野滾吧!

她要換攻略對象!

許清杳利索地收拾了行李。

蕭珩野向來不會挽留任何一個女人,許清杳更不稀罕,連告別也免了。

不過,臨行前,回憶起之前種種,許清杳忽而心生憤恨,扯來紙墨,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三行字:

1蕭珩野王八蛋!

2老孃不伺候了!

3哦,其實你在牀上的活兒真得很爛。

-

彼時,蕭珩野正在書房批閱公文。

以往許清杳與他鬧彆扭,總是許清杳低頭,甚至不惜下跪請求原諒,所以蕭珩野堅信不出三個時辰許清杳一定會來道歉。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珩野先是望向窗邊,果然見到一抹身影逐漸靠近,再不急不躁地回過頭,假惺惺地拿起一本書,裝作不在意。

直到侍從叩了門。

“主君。”

“何事?”來人不是許清杳,蕭珩野煩躁地蹙起眉,嗓音沉了兩分。

這女人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爲何還不來道歉?!

“主君。”侍從小心翼翼地說:“姑娘方纔揹着行李離府了。”

“......”

“還留下了一封信,請主君過目。”

四月芳菲,春花開得正烈,稍稍弱化了昭武侯府森然凝重的氣氛。

許清杳穿過重重回廊,踏着花香,走出了昭武侯府的大門,她並沒猶豫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而是直奔城東學士院。

許清杳決定攻略雲尋淵。

倘若有她親自輔佐,說不定雲尋淵會反敗爲勝,變相完成全員he的任務。

許清杳乘馬車款款到了學士院門外,此地有重兵把守,閒人無法入內,只得靜候時機。

待日暮西垂,許清杳終於看見一道清俊身影走出學士院,她暗自掐了一把大腿,醞釀着眼淚尋上前。

“你是何人?”

侍衛拔刀警惕,卻見是個嬌滴滴的姑娘。

許清杳抽泣了兩聲,看向前方身影,“大人,您還記得奴家嗎?”

“那日匆匆一見,還未曾報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一雙幽似寒潭的眼眸輕輕抬起。

與昭武侯的長相截然不同,雲尋淵面如宋玉,清冷俊貴,淡靜氣質瞧着像不染塵世的謫仙。

皎皎君子,舉世無二。

雲尋淵細細端詳了許清杳片刻,方道:“不足掛齒。”

聲音亦是冷的,好在語調溫和,方纔不顯不近人情。

許清杳微微紅了眼,她顯然十分懂得利用自身優勢,那張精緻純然的臉,最大程度作出脆弱模樣。

像一枝迎風盛放的海棠。

楚楚可憐。

又勾得人心癢癢。

原書中雲尋淵一直是個心軟的正人君子,只要許清杳表現得足夠可憐,雲尋淵就有可能收留她。

兩名下屬瞧着面前熱鬧的場景,忍不住竊竊私語:“合着咱們大人英雄救美?美人來報恩來了?”

“可不,這事咱們怎麼不知道。”

許清杳提起裙襬,說跪就跪,簡直拿出了必生演技。

“大人,你好人做到底,奴家不慎開罪了蕭珩野,九死一生才逃出昭武侯府,如今無處可去,思來想去只能投奔大人......”

下屬滿腹疑問。

一個弱女子怎的就能招惹了昭武侯呢?

然而,雲尋淵一直沉默不語,他們不敢攙扶安撫。

雲尋淵微微蹙眉,他性子孤僻,不喜與陌生女子接觸,許清杳的請求太過突然,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姑娘。”

“你我萍水相逢,非親非故,倘若帶你回府,只怕會辱了姑娘的名聲。”

雲尋淵往前挪了一步。

下一刻,許清杳竟抱住了他的大腿。

美人抬眼,淚痕未乾,梨花帶雨,好一張絕美又淒涼的面容。

“大人,奴家不敢奢求別的,只求大人救我一命,願在大人府上做一個丫鬟,爲大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那雙手柔弱無骨,女子的馨香與體溫彷彿透過衣物,燙到了雲尋淵的皮膚。

雲尋淵微微一怔。

他本不想橫生枝節,卻再難挪動腳步。

“大人。”

許清杳牽起雲尋淵的衣角,撒嬌般得晃了晃。

開始控訴蕭珩野子虛烏有的惡行,“奴家是被昭武侯強搶入府的,京中誰人不知,昭武侯隻手遮天,如今我逃出府,他定然不會放過我......除了大人之外,還有誰敢收留我呢?”

雲尋淵始終沉默。

許清杳沒等到回應,心中忐忑,不知對方如何作想?

不是說正人君子,最是心軟嗎。

爲何雲尋淵遲遲不鬆口?

“倘若大人爲難,奴家還是回昭武侯吧。”許清杳以退爲進,緩緩撤回手。

雲尋淵微微垂眸。

霎時被許清杳低頭露出的一截頸,晃了眼,那後頸生得雪白纖細,令人有一種想要揉虐、破壞的衝動。

此刻,那漂亮後頸卻隱隱透出鞭刑的傷痕。

雲尋淵瞳孔微縮。

下一刻,他握住了許清杳快要溜走的手指。

“你先隨我回雲府吧。”

罷了。

他終究看不慣昭武侯狠辣霸道的行事,而且,有個問題,雲尋淵一直想知道答案,或許只有許清杳能夠解答。

“多謝大人!”

許清杳微微勾起脣角。

魚兒總算上鉤了,這滿身假傷痕,也算沒有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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