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吻了前男友他爸
“跟我過來。”傅荊年墨色眼眸覆着一層冰霜。
商時脊背微僵,眼底藏不住的忌憚與惶恐,“是。”
許霧的位置恰好被走廊立柱擋住。
她只看到了男人背對着她,穿着一身西裝,雖然古板守舊,但聽着聲音,年紀不大。
而站在他身旁的商時,全程低頭,不敢吱聲,像是老鼠見了貓。
男人沒呆幾分鐘,轉身就走。
商時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沈綿綿見狀,立馬跑到了商時身邊,攥緊他的胳膊,聲音帶着怯意,小聲的開口,“阿時,我有點害怕......”
商時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別怕,待會你就躲在我身後就好。”
許霧見着這一幕,心口堵着一口氣,扯了扯嘴角。
她可真蠢。
商時一走,周遭安靜一瞬,隨即細碎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位竟然是傅先生!”
“聽說他十幾歲就在華爾街闖出赫赫聲名,是圈內炙手可熱的商業大亨。手上攥着遍佈全球的資本版圖,還控股好幾家頂尖 AI科創企業,妥妥的京圈首富。”
有人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傅先生早年當過兵,當初執行任務的時候,戰友爲了救下傅先生,犧牲了。傅先生念着這份救命之恩,便把戰友留下的孩子接回了傅家......”
“這事當年在圈子裏還鬧得不小,傅家老爺子到現在都不肯鬆口讓太子爺進董事會呢。”
“這傅先生好像當兵的時候傷了下半身,每週都來醫院......”
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着,陳珊卻沒有興致在聽,她看着站在那的許霧,臉色發白,“霧霧。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搖身一變,又成太子爺了?那個甚麼未婚妻又是怎麼回事?”
許霧入職這家醫院還沒滿一年,時常加班到深夜或者連軸轉,那時候,陳珊見過商時來接送她幾次。
許霧嘲諷一笑,“富二代體驗生活,拿我尋開心罷了。”
“沒想到這狗男人長得人模人樣,竟然這麼薄情寡義!算甚麼東西!可是霧霧,你得罪了他們,我怕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媽還病着,要是再丟了工作怎麼辦......”
不用商時對付她,醫院怕她惹惱了商時,以造成醫鬧糾紛爲由,讓她主動離職。
許霧怕連累導師,只能簽下離職協議。
剛走出行政部,手機突然響了,屏幕跳動着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一接通,那頭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都二十八了,再不抓緊找對象,以後就沒人要了。你就不能多跟你妹妹學學?從來不讓我半分操心,這回還談了個有頭有臉的對象。哪像你,一點也不讓人省心。”他聽着那頭許霧不說話,頓了頓,“我最近給你物色了個條件合適的,雖然年紀大點,但是對方能給88萬彩禮......”
聽着那頭熟悉的音色,本就滿心瘡痍的許霧被這番話刺得心頭火起,壓不住心底積攢多年的怨氣,“我不是你的女兒,我的事,你少管。”
男人立馬沉聲,怒氣十足,“許霧,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
許霧握着手機,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跟陌生人說話,我一般都這個態度。”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渾身的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抽空。
八歲那年,沈建山和母親離了婚,之後就再也沒管過許霧。
離婚之後,母親受了巨大打擊,大病一場,常年往醫院跑。
許霧不是沒想過去找沈建山討要生活費,可母親死活不肯,說這輩子和沈建山老死不相往來,堅決不讓她去找對方。
後來許霧聽外婆說起,沈建山剛拿到離婚證,轉頭就再婚了,還帶回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九歲女孩。
母親就是得知這件事,才被氣得一病不起。
這麼多年,許霧從來不去打聽沈建山的任何消息,心裏早就當這他死了。
許霧本來心情就不好,被這電話一攪和,更是跌入谷底。
她回辦公室拿了包離開,這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裏面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頎長,肩寬腰窄,五官輪廓深邃利落,眉眼生得極爲俊朗出衆,只是周身寒氣迫人,一張薄脣緊抿,神色冷冽淡漠。
那雙眼睛......像在甚麼地方見過。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的目光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進?”
許霧猛地回過神,察覺自己方纔看得失了態,連忙斂下眼眸,低頭踏進電梯。
門合上,電梯緩緩上行,可沒降兩層,機身猛地劇烈一晃,往下墜了兩層。
燈光驟然閃爍兩下,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醫院這邊的住院樓,年份有些久了。
許霧前幾天就聽診室的小姑娘說,夜晚值班被關在電梯裏好幾個小時。
當下,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肩上的包帶。
狹小密閉的空間瞬間被放大壓迫感,她呼吸微微亂了幾分。
她想去抓身旁的扶手穩住自己,可指尖止不住地發顫,胳膊都有些使不上力氣,雙腿也控制不住的在抖。
她七歲那年被沈建山關了整整三天,得了輕微密閉恐懼症。
這幾年,本來以爲情況有所好轉。
可沒曾想,還是那樣不受控制。
男人一邊打電話,一邊上去按電梯鍵,“住院部電梯出故障了,儘快派人過來。”
許霧想穩住自己的身體,可腳下卻軟得厲害,不小心撞在了傅荊年的胸膛。
恐懼攫住心神,她下意識的想躲開。
就在這時。
一隻有力的大手忽然托住她的手臂,穩穩抓住了她。
“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