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前世，我死在去找紀眠的暴雨夜。
手機沒掛斷。
我倒在血水裏，聽見電話那頭，沈聿啞着嗓子求她：
“眠眠，別走，我怕。”
而紀眠壓低聲音對我說：
“陸臨舟，沈聿現在情緒不穩定，你能不能別鬧？”
下一秒，車燈撞碎我的視線。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
紀眠穿着白色禮裙，哭着抱住我：
“臨舟，對不起，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爲沈聿丟下你。”
可宴會過半，沈聿發來割腕視頻。
她臉色慘白，又一次看向我：
“臨舟，就這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
我明白，她也重生了。
只不過她不是回來愛我的,她是回來還沈聿那條命的。
再後來婚禮當天，沈聿再次威脅跳樓。
這一次，我沒有等。
我走上臺，當着滿堂賓客播放所有錄音和視頻。
最後把退婚協議放在婚戒旁。
“紀眠，我給過你兩輩子機會。”
“從今天起，我不要你了。”
......
我靜靜看着她。
這一幕，和前世太像了。
我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屏幕朝下，按下錄音。
然後我對她說：
“紀眠，記住你今晚說過的話。”
她像是聽不出我的意思，只當我是同意了。
“謝謝你，臨舟。”
她甚至來不及拿外套，提着裙襬就往外跑。
那晚，我一個人敬完所有酒。
第二天，紀眠一早就來找我。
她拎着保溫盒，站在我家門外。
前世每次她爲了沈聿離開後，都會這樣來哄我。
紀眠見我不接，眼眶慢慢紅了。
“臨舟，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坐在我對面，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
“我已經和沈聿說清楚了。”
“以後除非他真的有生命危險，否則我不會再過去。”
我拿勺子的手停了停。
“除非？”
紀眠一噎。
她急忙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會再有下次。”
我放下勺子。
“紀眠，既然你說這是最後一次，那我們把話說清楚。”
她立刻點頭。
“你說，我都答應。”
“沈聿如果再用自殘威脅你，你報警，叫救護車，不是自己單獨過去。”
紀眠臉色變了變，但她很快握住我的手。
“好，我答應。”
我抽回手。
“希望你記得。”
她的指尖空了一下，表情有些受傷。
如果是前世，我會立刻心疼。
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接下來幾天，紀眠表現得幾乎完美。
會在和沈聿有關的消息彈出來時，當着我的面刪除。
她甚至把沈聿的號碼設置成了免打擾。
“你看。”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像個做錯事後努力彌補的孩子。
“我真的會改。”
我點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