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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家,打開門才發現家裏燈火通明。
廚房傳來陣陣嬉笑打鬧的聲音。
喬允見到我,神色尬了一下,接着放下了落在林綿綿腰上的手。
“阿宋回來了。”
見我一身大半溼透了。
他急忙從浴室櫃子裏找出毛巾,動作熟練得像是來過千百回。
“怎麼淋雨了?”
我沒回答,對他們兩人說,“既然都要離婚了,我明天就從這兒搬出去。”
“不過今晚太晚了,還要打擾一晚上。”
林綿綿柳眉慢慢擰緊。
“沒有人趕你走,你離開了住哪兒?”
或許是這話不符合她現在失憶後喬允老婆的身份。
於是輕咳一聲後補充。
“我的意思是,你是阿允的朋友,只要不再做不合時宜的事情,還是可以住下來的。”
我扯了扯嘴角。
平淡無波濤。
“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
說完上樓,從主臥將自己行李收拾了出來,搬去了客房。
而我收拾行李的時候。
林綿綿就在旁邊看着,神色不明。
“宋嶼白,雖然我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但我總覺得,你變了。”
我落在牀頭櫃那張合照上的手一頓。
“我一直都這樣。”
手上的合照。
是我和林綿綿在瑞士雪山腳下的擁吻照。
如今被我取出來,當着她的面,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幹甚麼?”林綿綿聲音壓低,目光落在垃圾桶上,雙手無意識攥緊。
我隨口胡謅。
“哦,這是合成的,你失憶前用來讓喬允喫醋的,別多想。”
“對了,婚戒我也已經給喬允了。”
她目光下移,落在了旁邊喬允的手上。
真的看到了那枚我們領證時互相交換的戒指。
呼吸瞬間沉了。
她吸一口氣,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
想說的話欲噴薄而出,但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
“行。”
“你不再糾纏我就好。”
這場謊言裏處處都是破綻,我們每個人都在演戲,挺好的,不讓彼此尷尬。
收拾好行李,我去了客房。
而這時,喬允來了。
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老宋,我們兄弟是不是沒得做了?”
“是我不好,當時林綿綿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才誤以爲我是她老公。”
“我當時不應該出現在病房的。”
我嘆了口氣。
就算演戲不累,但我也不怎麼想看到他們。
“沒有。”
“醫生說了也不要刺激她,既然現在她認爲你是她的老公,那就是。”
喬允眼神微閃,離開了房間。
深夜。
我躺在病牀上,收到了導師的回覆。
「想好了?這一去,五年內就再難回來了。」
我沒有猶豫。
「想好了,做科研本就是我的夢想,況且美國那邊的學術更加適合我的研究方向。」
「好。」
得到同意。
我立馬買了張前往洛杉磯的機票,是最近的一趟,就在明晚。
清理相冊截圖時。
又不小心把整個相冊清空了,裏面有我和林綿綿這十年裏所有的經歷。
我愣了一下。
然後放下手機,沒有找客服恢復數據。
沒就沒了吧,將錯就錯的,將有關她的回憶,徹底拔掉。
次日清晨。
我收拾好東西在客廳等林綿綿去民政局。
到了8點半,兩人才從主臥裏出來,脖子上帶着紅斑。
她低頭看到我腳邊的行李。
還有我見她和喬允一起出來時,那一點生氣和難過都沒有的表情。
心中堵了一口氣。
“就這麼迫不及待去離婚?”
這次輪到我愣了。
“我們是假夫妻,不應該離婚嗎?”
“可你明明知道我們......”她脫口而出的話止住。
深吸一口氣後壓下來。
語氣不好。
“那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