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都說報喜不報憂,我不想讓她替我擔心,所以只是笑着迎合
“誰說我們吵架了,我回來就一定是吵架了嗎?”
“我想媽媽做的蝦滑炒蛋,想媽媽。”
說着說着,我喉嚨有點控制不住的泛酸。
當初結婚的時候,正是我爸去世的第三年,而我爲了譚思明,把我媽一個人扔在了家裏。
那種老無所依的孤苦,想想都有種發自肺腑的愧疚。
我媽嗔怪式的拍着我的手,“好好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一如既往的寵溺讓我心底越發難過,抱着她怎麼都不肯撒手。
那一刻,我完全把譚思明忘記了。
直到晚上,我纔拿出手機。
譚思明也如我意料之中,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發一條信息。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他沒回家,他還再爲他的小師妹接風。
不過我無所謂,只要他回家,就能看到那份離婚協議,我也不急於這一時。
我開始在網上尋找工作,自從和譚思明在一起,我已經三年沒有工作了。
和社會脫節的時間長了,我連自己適合甚麼工作都不清楚了。
找來找去,最後還是決定重操舊業,回到之前的畫廊。
我從前最喜歡畫畫,上學的時候總被老師誇獎有天賦。
只不過當時爲了譚思明,我硬生生放棄了美術,辭掉了在畫廊的工作。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惜。
我給畫廊老闆發去微信,問她還招不招人,如果可以,我接受實習,哪怕一個月只有兩千塊。
童新接到我的信息像是收到了意外之喜,“當然能啦,還以爲你爲了男人把我忘了呢?不過以你的天賦異稟,做實習生實屬可惜,我國外的繪畫正缺人手,你能去嗎?”
童新是熱愛美術的,當初我們約定好爲了畫廊共創佳績,可我因爲譚思明,做了那個不負責的甩手掌櫃。
想到這,我義不容辭的答應了,爲期半年,時間定在下月2號,也就是說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對我來說足夠了。
爲了熟悉畫廊近期的畫風,到深夜我都還沒睡。
手機突然響了,這個時間譚思明很少給我打電話過來,我看眼了號碼,是座機。
對面更是一道冷冽的男音,“你是譚思明家屬嗎?他酒醉鬧事,蓄意鬥毆,現在需要家屬來保釋”
我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腦子裏最直觀的想法就是,他一定又是爲了梁婧瑤。
沒有昔日的愛和在乎,我面對這件事時,已經不如從前那般斤斤計較,暴跳如雷。
一心只想快點和譚思明劃清界限。
我穿好衣服,打車來到警局。
譚思明低垂着頭坐在警廳的長椅上,一身西裝佔滿了血漬,嘴角殘留的淤青,把他整個人都襯托的狼狽不堪。
反倒是一旁的梁靜瑤,一身包臀裙體體面面,眼角擠出的淚,也絲毫不影響那張畫着精緻妝容的臉。
“嫂子,你別生氣,思明哥都是爲了保護我,纔跟別人動手的。”
見我不說話,她又開始添鹽着醋
“要不是他們存心不軌,想着法的跟我要聯繫方式,思明哥也不會生氣。”
她看似唯唯諾諾的解釋,卻句句戳中要害。
我還沒說話,一直沉默的譚思明就按耐不住了
“你跟她解釋甚麼!我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那幫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要不是今天有我在,還不知道他們能做出甚麼來”
他眼裏透着妒火,兩隻暴有青筋的手還在顫抖,像極了一隻被奪走了伴侶的野獸。
若擱以前,我一定被他這個樣子氣到火冒三丈,然後再拉着他的胳膊哭訴
“你爲甚麼要這樣?你到底還愛不愛我?你怎麼能爲了別的女人奮不顧身?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可這次我不會了。
“說得對,要不是今天思明在,還不知道要出甚麼亂子,所以以後上下班就讓他送你回家,一個女孩子隻身在外,難免會有危險”
我笑着說完,轉頭走向警察,可我還是看到了譚思明眼底的那抹不悅,和梁靜瑤的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爲甚麼他不高興,也沒心思去考慮爲甚麼。
警察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簽了字,交了保釋金。
這讓譚思明越發的底氣十足
“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