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滿級訓狗大師，天生會拿捏男人心理。
吵架冷戰我從不着急，
他們熬不過三天，就會捧着珠寶高定來求和。
已讀不回我也絕不內耗，
他們的愧疚感發酵，會化作我賬戶裏的真金白銀。
靠着這套頂級心法，我成了滬圈首富陸靳川最難馴服的女人。
我的若即若離，不爭不搶，卻讓他越發患得患失。
爲了索取安全感，他像瘋了一樣給我砸錢。
所有人都說陸靳川栽在了我手裏，
直到一個熱烈直白的女大學生出現在他身邊。
一場慈善晚宴上，她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投進了陸靳川名下的公益基金。
面對媒體鏡頭，她紅着眼眶高調示愛：
“我不要他任何東西，我只想把我僅有的全部都給他。”
“陸靳川，哪怕你一無所有，我也只想勇敢愛你！”
陸靳川定定地看着她，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動容：
“這麼傻，以後被人賣了怎麼辦？”
閃光燈瘋狂閃爍，周圍的名媛富少滿臉譏諷，等着看我當衆破防。
我把玩着指尖半個億的海瑞溫斯頓，含笑看她拙劣的演技。
可惜，天資是一種很殘忍的東西。
她才入門，妄想靠愛情和真心上位。
而我，已經盆滿鉢滿，準備退場了。
......
“陸總，這位小姐的捐款手續還要繼續走嗎？”
助理錦書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
全場的目光依然膠着在我們三個人的身上。
陸靳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個叫辛夷的女大學生臉上。
那是一張極度乾淨、未施粉黛的臉，眼眶泛着倔強的微紅。
像極了一隻想要護主卻毫無自保能力的幼獸。
“退回去。”陸靳川終於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你那點生活費自己留着喫飯，我的基金會還不差這幾萬塊錢。”
辛夷猛地抬起頭，眼淚要掉不掉地打着轉。
“陸先生，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您甚麼都有，我也知道我這點錢對您來說不值一提。”
“但我只想給您，這是我全部的真心。”
陸靳川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側過身，用一種帶着幾分無奈和縱容的姿態，看着她。
“你的真心我感受到了。”他聲音放得很輕。
“拿回去，好好唸書，別再做這種傻事。”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知道，陸靳川跟我在一起三年。
他給我買過遊艇，送過莊園，唯獨沒有用這種看稀世珍寶的眼神看過我。
因爲我從不給他真心。
我只管他要錢。
我適時地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抹極淡的嘲弄。
真心？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然後我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挽住了陸靳川的手臂。
“靳川，這位妹妹也是一片好意。”
我笑着看向辛夷，聲音溫柔得滴水不漏。
“不過既然陸總髮話了，妹妹還是聽話比較好。”
辛夷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死死盯着我挽在陸靳川臂彎上的手，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敵意。
陸靳川沒有推開我。
但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勢摟住我的腰。
他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晚宴結束後，我們坐進了回程的邁巴赫。
車廂裏的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陸靳川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今天晚上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他連眼睛都沒睜開，語氣很淡。
“那孩子還在上學，心思單純，容易被人煽動情緒。”
我看着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輕輕笑了一聲。
“我明白的，靳川。”
我轉過頭看他，眼神平靜。
“不過，今晚我陪你出席晚宴，吹了三個小時的冷風。”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西郊那塊地皮的開發權，是不是該走流程了？”
陸靳川揉眉心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偏過頭看着我。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飛速掠過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失望，有嘲諷，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晏綏。”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
“別人都在看你的笑話，你腦子裏裝的卻只有那塊地皮？”
我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
“別人笑不笑話我，我不在乎。”
“但西郊那塊地皮要是落到別人手裏，我會很難過。”
陸靳川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要生氣的時候，他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只是那笑意絲毫沒有到達眼底。
“好。”他點點頭，語氣溫雅得近乎殘忍。
“明天我就讓法務部準備轉讓合同。”
“謝謝靳川。”我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甜美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陸靳川沒有回應我的笑容。
他轉過頭，重新閉上眼睛，留給我一個冷硬的側臉。
“有時候我真羨慕那個叫辛夷的女孩。”
他在黑暗中輕聲開口，像是在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至少她知道甚麼是毫無保留。”
我摸着指尖那枚冰涼的海瑞溫斯頓鑽戒，沒有接話。
毫無保留。
多麼動人的詞彙。
可惜，在這個圈子裏，毫無保留的人，骨頭渣子都會被嚼碎。
第二天上午，法務部的律師準時登門。
我仔細覈對了合同上的每一個條款，確認無誤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師收起文件，推了推金絲眼鏡。
“晏小姐，陸總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
我抬起頭：“甚麼話？”
“陸總說，下週的慈善拍賣會，他就不陪您去了。”
律師的語氣十分客氣，卻透着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他給您的卡里打了五千萬，您看中甚麼自己拍。”
我握着簽字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以前不管多忙，這種能彰顯他財力和對寵愛程度的場合，他從不缺席。
我點點頭，將筆扔在桌上。
“知道了，替我謝謝陸總。”
律師走後，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錦書的聊天界面。
錦書不僅是陸靳川的助理，也是我用真金白銀喂出來的眼線。
“他下週要去做甚麼？”我發了條消息過去。
錦書回得很快。
“陸總安排了辛夷進基金會做實習生。”
“下週他要親自帶她去山區做實地考察。”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是去體驗扶貧救弱的成就感了。
我敲了一行字回覆：“盯緊點，有情況隨時報給我。”
放下手機，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繁華的城市。
陸靳川開始把時間分給別人了。
這說明，我們之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我必須在徹底散場之前，把最後幾筆大賬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