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陸知行,別拿婚禮賭氣。”
話音落下,沈聽瀾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冷冷的轉身向外走去,“不拍了,嘉樹跟我走!”
我被保鏢攔在外面,只能大喊:“沈聽瀾,我不會把‘白首’給他,退婚我是認真的。”
她的腳步先是一頓,隨即又繼續向前走去。
許嘉樹快步跟了上去,將稿子遞到她手邊,“聽瀾,開完會也把這個定下來吧,明天就要用了。”
“好。”
此時許嘉樹回過頭看我一眼:“那退婚的事?”
“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年,早就彼此分不開了,他不會走的,就是喫醋。”
說着,沈聽瀾按下電梯。
......
晚上,我給她發了條消息:“我在家等你。”
她沒有回覆。
我把請柬收進紙箱,只留下那份婚禮誓詞。
我想聽她解釋,也給了她最後一次親手糾正的機會。
我等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沈聽瀾都沒有回來。
許嘉樹發來一段挑釁視頻:“這是聽瀾親手幫我寫的設計創意。”
畫面裏,沈聽瀾就坐在他身旁,指着稿子輕聲教他念。
“她怕黑,我就答應,以後每晚給她留一盞燈。”
他念到這裏停住,她拿着筆,耐心地替他標出停頓。
我死死盯着屏幕,攥緊了手邊的誓詞。
這句話,是我寫給她的。
小時候停電,她抱着枕頭在窗邊哭。
我隔着窗陪她說話,第二天上課睡着被罰站。
她偷偷往我口袋塞糖,紅着眼圈說,以後換她陪我。
前幾天讀誓詞時,她還爲這句話感動得落淚。
可現在,她卻教另一個男人,把我們的過去唸成他的創作故事。
許嘉樹又發來一條消息:“識相你的應該早點滾,聽瀾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我保存視頻,拍下桌上的誓詞,一併發給周驍,隨後起身趕去公司。
推門進去時,沈聽瀾正低頭替許嘉樹改着稿。
她瞥見我,放下筆,低聲開口:“你怎麼來了?”
“沈聽瀾,婚戒送給他,我們的婚禮誓詞也送給他,我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把我的一切都送給他!”
“只是用作宣傳,你別多想。”
沈聽瀾看着我通紅的眼睛,語氣軟了下來:“知行,這場珠寶展對嘉樹很重要,婚禮誓詞回家我陪你重新寫,好不好?”
誓詞可以重新寫,可是割在心上的傷口永遠好不了了。
那些年的愛,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割在我的心上。
割的我的千瘡百孔。
我將胳膊從她手裏一點點抽開,聲音冷了下來:“刪掉他的稿子,把署名改回來。”
她動作一頓,眉頭皺起:“明天就要用,現在換甚麼?”
“他經歷過這些事嗎?”
“嘉樹只是缺一個動人的故事!”她提高音量,厲聲質問道:“我們已經有二十年的感情了,你非要跟他爭這一次嗎?”
我盯着她。
原來二十年的感情,到了她嘴裏,只剩下讓我退讓的理由。
“沈聽瀾,你不能拿我們的過去給他鋪路。”
“陸知行,你能不能大度點?”
許嘉樹將稿子遞過去,她順手接住,壓在我的誓詞上。
我一把抽回自己的誓詞,死死捏在手裏:“聊天記錄和原稿我都留着。我沒有授權,這些作品,你們不能展。”
她臉色沉下來:“陸知行,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的名字被換掉,我們的過去被她交給別人,她都不覺得難看。
直到我要將它們拿回來時,她才覺得難看。
我不再理會,直接轉身,推門離開。
走出公司,我把視頻和原稿發給好友周驍,請他聯繫主辦方撤展。
消息剛發出,許嘉樹又發來消息了。
“謝謝陸老師大方的把婚戒和誓詞全都送給我,我會好好珍惜這些的。”
我死死的盯着屏幕,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我敲下“戒指還我”,發送。
隨後點開婚慶公司的對話框,將“婚禮取消”四個字,親手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