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傅硯送我來的。”
我看着沈聿白腕上的紅繩。
“他說,只要你高興,今晚怎麼處置我都行。”
助理忙不迭賠笑:“沈先生,傅少還託姜小姐替許小姐賠個不是。”
沈聿白沒有讓路,先掃了一眼我被扯亂的頭髮。
“婚禮上換了新娘,還拿舊新娘來賠禮?”
助理笑容發僵:“傅少也是實在沒辦法。”
“把她帶進來。”
我被助理推得踉蹌,裙襬掃過茶几,碰翻了半杯紅酒。
深色酒液浸進婚紗,像一塊洗不掉的污跡。
沈聿白看了那塊紅,忽然笑了。
“傅硯送來一件髒了的禮物,是想讓我替他收拾?”
我抬頭盯着他:“我不是東西,也不需要你替他收拾。”
他扣住我的下巴,迫我看向他。
“那你來這裏求甚麼?”
“我的手機被扣了,我想走。”
“門就在你身後。”
助理站在門邊,晃了晃房卡。
“姜小姐,您走得了,明天那些婚禮視頻可怎麼辦?”
我這才聽明白,傅硯想讓我穿着被換下的婚紗,在沈聿白麪前承認今晚是我失態。
他要清妍做新娘,還要我替他們擔下罵名。
沈聿白松開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
“想讓我替你壓視頻,就先說是誰鬧壞了婚禮。”
我嘴脣發麻。
“是傅硯。”
助理抬手推了我一把:“姜小姐,別給臉不要臉!”
高跟鞋踩進溼透的裙襬,我膝蓋磕上茶几邊緣,疼得半天沒直起腰。
沈聿白就在對面,腕上的紅繩垂在酒杯旁,一動也沒動。
八年前他捱打時,我騙他說戴上這根繩子就有人護着他。
現在我在他面前疼得站不穩,他只問:“你說完了?”
“說完了。”
我撐住茶几站直,沒有向傅硯認錯,也沒有向沈聿白求饒。
助理趕緊補救:“沈先生,她在臺上就這樣,清妍小姐被她嚇得一直哭。”
“傅少還說,您手腕上那根舊繩子,是別人送的,姜小姐也許能聊幾句。”
我的背脊猛地一僵。
傅硯連這個都拿去打聽,原來送我上來,不光是爲了那段視頻。
沈聿白順着我的目光看向紅繩,神色徹底冷了。
“別碰這根繩子的事。”
他扯住我沾酒的婚紗袖口,聲音壓得很低。
“傅硯教你來學她,至少該告訴你,學得不像會是甚麼下場。”
我看着他,忽然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
“八年前那個渾身是傷、站都站不穩的少年,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樣,會認得你嗎?”
沈聿白的手指陡然收緊。
“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