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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吸力拽着我，直接穿牆而出。
幾人回到了隔壁的包廂。
桌上擺着剛切開一半的蛋糕。
上面用巧克力寫着：祝賀棠棠斬獲金獎。
我看着那個蛋糕，忽然明白了。
今晚根本不是甚麼我的單身派對。
是許棠獲獎的慶功宴。
甚至連給我做新娘半身像，也只是許棠臨時起意。
只是她用來練手的消遣。
林薇拿起桌上的拍立得，翻看着剛纔拍的照片。
“別說，音音糊着一臉白泥的樣子還挺滑稽，發出去肯定能火。”
姜澈喝了一口酒，淡淡開口：
“她從小就這樣，別人對她好，她總覺得是害她。”
“五年前她怕黑，哭着不肯一個人在家，非要我去陪她。”
“結果棠棠一個人在畫室發病，手腕被雕塑刀劃傷，差點廢了。”
“她欠棠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怔怔地看着姜澈。
五年前那個雷雨夜，家裏進了入室搶劫的歹徒。
我躲在衣櫃裏給姜澈打電話求救。
是他說在陪許棠畫畫，讓我別無理取鬧，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被歹徒拖出來，打斷了兩根肋骨。
在窄小的衣櫃裏關了整整一晚，我才落下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事後爸媽爲了不讓他內疚，瞞下了我受傷的真相。
他們只說我是突發急病住院。
這麼多年，我從沒怪過他。
顧舟端起酒杯，替許棠擋下了林薇遞過去的酒。
“她胃不好，別灌她。”
他自然地拿起公筷，將盤子裏的蝦仁挑去蝦線，放進許棠碗裏。
我看着他熟練的動作，心臟的位置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我對海鮮嚴重過敏。
和顧舟在一起三年，我們的餐桌上從未出現過蝦。
他卻能無比精準地記住，許棠喫蝦不喫蝦線的習慣。
林薇笑着打趣：
“顧舟，這還沒過門呢，某些人還在隔壁關着。”
“你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偏心？”
顧舟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姜音身體好，餓一頓沒事。”
“棠棠爲了趕今天這尊雕像，連晚飯都沒喫。”
許棠低頭喫着蝦，輕聲細語：
“阿舟，其實剛纔嫂子掙扎得那麼厲害，我挺擔心的。”
“她的幽閉恐懼症要是犯了，在裏面喘不上氣怎麼辦？”
顧舟冷笑一聲：
“她哪有甚麼幽閉恐懼症？”
“上個月陪我去坐海底隧道的觀光電梯，她不是也沒事？”
“她就是看我今晚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故意找存在感。”
我站在顧舟面前，看着他冷漠的側臉。
上個月在海底隧道，是他說那是他亡母生前最想去的地方。
爲了陪他完成心願，我提前吞了四顆強效鎮定劑。
走出電梯時，我的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
回家後，我更是高燒昏迷了兩天。
他當時只是在微信上發了一句：這麼嬌氣，以後別出門了。
許棠拿起桌上的平板，點開明天的婚禮流程單。
“阿舟，明天接親的吉時是早上八點。”
“但嫂子臉上的石膏，如果要達到最完美的藝術效果，最好封存夠十二個小時。”
“要不，把接親推遲到十點吧？”
林薇立刻附和：
“對啊，反正婚禮場地都是顧家的，甚麼時候開始還不是顧舟一句話的事。”
“爲了棠棠這件大師級的作品，晚兩個小時算甚麼。”
姜澈也點了點頭：
“十點就十點，我來跟爸媽說。”
顧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通知車隊，明天接親改到十點。”
“至於姜音，今晚誰也別去開門，讓她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