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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叫聲驚動了宋澤修和十二個金絲雀。
我正要解釋，她們又像曲唸的應聲蟲一樣，玩起了接龍游戲。
“你們說她這叫甚麼？”
“小偷！”
“竊賊！”
“賊心不死！”
說着說着她們又大笑起來，那聲音尖銳得刺耳。
“甚麼宋太太，還不如我們這些光明正大要錢的。”
“你懂甚麼，人家既要錢又要名分，就是不要臉。”
“龍生龍鳳生鳳，老母賊生了個小母賊。”
我無力地拿起抱枕，要向說這話的夏欣扔去。
宋澤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給念念道歉。”
又是這句話，只要她隨口說一句她的甚麼東西不見了，我就得道歉。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爭辯了。
“對不起。”
沒看到我哭着狡辯的畫面，曲念好像很失望。
隨手把毛毯扔給了管家。
“這種人蓋過的，一股子酸臭味兒。
“我不要了，拿去給大黃用吧。”
說着挽起宋澤修的胳膊，笑得天真又殘忍。
“沈初雲她又偷東西，我們罰她睡三天地下室好不好”
不等宋澤修開口，我已經一瘸一拐朝地下室走去。
反正我說甚麼都沒有用，還不如省點力氣。
身後傳來女人們的鬨笑聲。
“要死不活的樣子做給誰看啊！”
“裝也不裝得像一點，你們看她故意站不穩誒！”
我一腳踩空摔下樓梯，整個人像要散架一樣，瞬間她們笑得更大聲了。
地下室裏陰冷潮溼，甚至沒有一個可以坐的地方。
我靠在牆角，痛到意識模糊，那感覺就像快要死在這裏。
這時，媽媽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小云，不要睡，媽媽一定會救你。”
那是我八歲那年她對我說的話，那年我挺過來了，二十八歲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挺過來。
想起媽媽才知道我和宋澤修談戀愛時，她欣慰的眼神。
還有她嘴裏一直念着那句，我的女兒苦盡甘來了。
我的心也痛了起來，我把自己活成這樣，是我對不起她。
靠着每個月五百塊的生活費過活，爲了維持宋太太的體面，甚至不能出去賺錢。
在宋家喫飯，還得給丈夫的小青梅交錢。
十塊錢一碗白米飯配梅子，一天只敢一頓。
宋澤修心情好的時候會問我，怎不不多喫點。
我只能當做他是對五百元沒有概念。
畢竟曲念也好那些金絲雀也好，她們想要甚麼宋澤修只需要點點頭，就會有人替他準備好。
而我身上穿着婚前洗得發白的衣服，頭髮也三年沒剪過了。
地上的寒氣像一把刀在我骨頭上刮，我真的撐不住了。
雜物中有甚麼東西亮晶晶的。
原來是我們戀愛時，我送給宋澤修的鋼筆。
扒開筆蓋，筆鋒透着誘人的寒光，一下扎進脖子裏就不會再痛苦了吧。
可是媽媽的臉在我腦中揮之不去，我在下面見到她要怎向她交代。
躺在冰冷的地上，我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痛暈過去了。
第二天，是曲念把我拖出地下室的。
原來宋氏集團的宴會，需要我這個宋太太出席。
“你去做做樣子就行了，別手腳不乾淨，也別說話露怯給澤修丟臉。”
我虛弱得像個提線木偶，哪裏還說得出話，只能任由她們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