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硯川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伸手關掉錄音，語氣裏沒有被揭穿的慌亂，只有不耐。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也沒必要繼續瞞着你。”
沈靜婉猛地甩開他的手。
“所以你根本沒有認知障礙？”
周硯川沉默片刻。
“醫生說你喪偶後一直無法接受現實，我只是想讓你慢慢走出來。”
“我沒想過傷害任何人。”
沈靜婉紅了眼眶。
“你拿清月的婚姻陪我治傷，還說沒有傷害人？”
她轉頭看向我，臉上全是歉疚。
“清月，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一直在騙我們。”
我沒力氣安慰她，只把筆放到周硯川面前。
“簽字。”
周硯川掃了一眼協議，忽然笑了。
“就因爲我裝了幾次病，你要和我離婚？”
“清月，我承認方法不對，可靜婉剛失去大哥，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垮下去。”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讓我垮下去？”
他眉頭皺得更緊。
“你和她不一樣。”
“你有母親，有事業，還有我們的孩子。”
“她只剩下我這個親人。”
原來擁有得多，就活該被他剝走一些。
沈靜婉低聲勸他。
“硯川，你先簽吧。”
“清月受了這麼多委屈，她想離開很正常。”
周硯川卻把協議推回來。
“她只是在氣頭上。”
“等她冷靜下來，自然知道一個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腹部忽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扶住桌沿，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沈靜婉看出不對，伸手來扶我。
周硯川卻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別碰她。”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裝成這樣嚇你。”
我看着他護住沈靜婉的動作，胃裏一陣翻湧。
下一秒，溫熱的血順着腿側落在地板上。
沈靜婉臉色驟變。
“清月流血了，快送她去醫院！”
周硯川怔了一下，終於拿起車鑰匙。
我避開他的手，自己撥通急救電話。
“用不着你。”
救護車趕到後，沈靜婉堅持陪我去了醫院。
周硯川坐在走廊外，一遍遍看手機，像是仍在等我主動服軟。
醫生爲我止住出血，提醒我剛做完引產，情緒再受刺激會有生命危險。
病房門外突然傳來爭執聲。
周硯川的助理壓低聲音。
“周總，宴會視頻傳出去了，網上都在說您患有認知障礙，還把大嫂當成妻子。”
“公司股價已經開始跌了。”
周硯川只沉默了幾秒。
“發聲明。”
“就說清月孕期情緒不穩，擅自中止宴會，我並沒有患病。”
助理遲疑地問。
“那您和沈女士的關係怎麼解釋？”
“靜婉只是照顧我，被清月誤會了。”
我拿起手機時，周氏的聲明剛剛登上熱搜。
聲明裏，我成了無端猜忌丈夫、公開羞辱寡嫂的瘋女人。
電視臺領導隨後發來消息。
【清月，輿論影響太大，你近期的節目先由別人代班。】
周硯川推門進來，把一杯溫水放到牀頭。
“聲明只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去，我會替你解釋。”
我抬頭看着他。
“毀掉我的名聲，保住你和沈靜婉的體面。”
“周硯川，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傷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