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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消息剛發出去，陳昊便把我拉進了一個八人的部門核心羣。
剛進羣，他就甩出一張加急閃送的訂單截圖。
那是一件XXXXL碼的熒光綠文化衫，寬得像只麻袋，胸前還印着一行大字——【兩百斤重量級嘉賓】。
陳昊立刻艾特我。
“姜寧，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非要去丟人，我這個當組長的當然得表示一下。”
“衣服已經送去團建酒店了，明天你就穿它上指壓板。”
“我倒要看看，你那身橫肉怎麼當着陸總的面喫蛋糕！”
羣裏都是他的親信，嘔吐和狂笑的表情包瞬間刷屏。
蘇蔓也跟着冒了出來。
“昊哥，別這麼說。”
“萬一寧寧姐明天連XXXXL都塞不進去，當衆把衣服撐破，多難堪呀。”
看着兩人一唱一和，我沒有爭辯，只把聊天記錄逐條截屏保存。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表姐周黎拎着裁縫箱走了進來。
她既是高定造型師，也替圈內幾家獵頭公司做顧問，消息一向靈通。
一進門，她就把平板拍在吧檯上。
“寧寧，你那個組長陳昊，比我想的還要無恥十倍！”
我挑了挑眉。
“他又做甚麼了？”
“今晚我在私人會所給幾個投資人做造型，正好撞見他帶着蘇蔓在隔壁包廂應酬。”
周黎點開一段錄音，臉色冰冷。
“他搶了你的S級算法項目署名還不夠，居然還拿着你的底層方案，去跟你們公司的死對頭談跳槽和分成。”
錄音裏，很快傳出陳昊醉醺醺的聲音。
“S級項目全是我帶着蔓蔓做的。”
“至於姜寧，不過是個兩百斤、連門都不敢出的胖子，隨便畫個餅，就能讓她躲在網線後面給我當免費苦力。”
錄音播放完，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周黎咬着牙關掉音頻，轉頭看見穿着紅裙的我，眼睛卻驟然亮了。
“你瘦到九十九斤以後，這張臉和這副骨相簡直絕了。”
“聽說明天陸硯會親自給S級項目主創頒獎，你現在別跟他們吵。”
“明天就穿這條紅裙去現場，讓他們把吞掉的東西，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看向鏡中的自己，脣角微微揚起。
“放心。”
“戲臺我已經搭好了，就等他們登場。”
周黎剛替我量完腰圍，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沉寂片刻的公司大羣裏，總裁辦毫無預兆地發佈了一則處罰通告。
【經查，技術部張某等三人利用同事入職照片製作侮辱性動圖，併發起惡意投票，嚴重違反公司風紀，扣除本年度全部績效獎金。】
剛纔還在狂歡的羣聊，瞬間鴉雀無聲。
緊接着，行政又發出一份申請表的掃描件。
那是陳昊十分鐘前遞交的《一日情侶搭檔替換申請》，替補人赫然寫着蘇蔓。
而申請表最下方，是新任總裁陸硯親筆簽下的四個字。
【不予批准。】
旁邊還有一行冷峻凌厲的批註。
【公司評判員工，只看業績與能力。】
【明日團建所有項目，尊重姜寧個人意願，任何人不得冒名頂替。】
羣裏徹底沒人敢出聲了。
我盯着那行鋒利獨特的字跡，呼吸卻猛地一滯。
半年前，我在外地康復中心完成高強度訓練後，因爲低血糖暈倒在走廊裏。
醒來時，護士告訴我，有個路過的男人替我付了醫藥費。
那人沒有留下姓名，只在牀頭放了一盒進口黑巧，還有一張手寫便籤。
便籤上的字跡蒼勁利落，和眼前陸硯的批註，竟隱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