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拍賣會正式開始的鐘聲敲響。
工作人員引導賓客陸續入場。
這場拍賣會是京圈頂級的局，座位的安排代表着絕對的階級和地位。
我拿着邀請函，徑直走向了第一排正中間的頂級VIP座。
剛準備落座，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昭華，你走錯位置了。”
宋**提着裙襬，在顧宴京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我手邊的座位號，又看了看我，眼神裏多了一絲無奈的包容。
“這裏是VIP席，需要驗資五千萬以上才能入座。”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妹妹。
“我知道你急於向宴京證明甚麼，但這種場合不是鬧脾氣的地方。等會兒安保過來請你出去，面上不好看的還是你自己。”
顧宴京站在她身旁，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葉昭華，你到底要作到甚麼時候？”
他壓低聲音，眉眼間透出一絲不耐。
“去後排找個位置坐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精準地挑開了我記憶深處的某塊結痂。
一年前的戀愛紀念日，家宴的場面瞬間湧上心頭。
那天，顧宴京難得帶我出席顧家的核心聚會。
我以爲那是他準備公開我的信號。
我特意換上了他最喜歡的白裙子，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像個乖巧的掛件一樣跟在他身邊。
可當顧太太將那枚象徵顧家主母身份的粉鑽拿出來時。
顧宴京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將粉鑽戴在了宋**的手上。
全場掌聲雷動。
我站在角落裏，像個多餘的笑話。
我當時紅着眼眶問他，那我算甚麼。
他只是端着酒杯，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我能帶你出席家宴，已經盡了全力。”
“你不知自重，擔不起顧家主母的身份。但念在你我多年情分，我仍願留你在身邊。”
他安排得妥帖周全。
唯獨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如今，同樣的語氣，同樣的施捨。
我收回思緒，在真皮座椅上穩穩坐了下來。
“我的位置就在這裏。”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顧宴京氣極反笑。
他正要開口，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顧宴京停下動作，一副等着看我如何被掃地出門的冷漠姿態。
宋**甚至微微側過身，似乎不忍心看我難堪。
“先生，女士。”
安保人員停在我們面前。
顧宴京揚了揚下巴，示意安保看向我。
“這位小姐可能走錯了位置，麻煩你們帶她去她該去的地方。”
安保人員愣了一下。
他們看了一眼我手邊的座位號，又確認了一下我的臉。
隨後，兩名安保對着顧宴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先生，葉女士的座位沒有問題。”
安保的聲音洪亮且客氣。
“倒是您二位的座位在第二排，請不要站在通道上影響其他貴賓，謝謝配合。”
周圍瞬間安靜了。
前排幾個已經落座的大佬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顧宴京臉上的從容僵住了。
宋**臉上的溫柔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顧宴京死死盯着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心虛的破綻。
但他甚麼都沒找到。
他最終冷笑了一聲，拉着宋**走向了第二排。
“估計是攀上了哪個暴發戶，主辦方沒查清底細罷了。”
我聽見他在宋**耳邊低聲說。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的幾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畫，反響平平。
直到一條名爲“深海之淚”的藍寶石項鍊被推上展示臺。
起拍價兩千萬。
宋**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轉頭對顧宴京說了句甚麼。
顧宴京毫不猶豫地舉牌。
“兩千五百萬。”
幾個回合下來，顧宴京以三千五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這條項鍊。
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宋**坐在後排，溫婉地向周圍人點頭致意，隨後目光穿過座椅縫隙，特意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這纔是正牌未婚妻的待遇。
我慢條斯理地翻閱着手中的圖冊，對她的炫耀視若無睹。
壓軸的拍品是一頂十八世紀的皇室王冠，起拍價八千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顧宴京沒有舉牌，這超出了他今晚的預算。
我拿起手邊的號碼牌，隨意地舉了起來。
“一億。”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在看第一排正中間那個年輕女人的背影。
顧宴京坐在我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盯着我的後腦勺，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葉昭華，你瘋了？”
他壓低聲音警告。
“就算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玩這種自S式的把戲。一億拿不出來，你是要坐牢的。”
我沒有回頭。
拍賣師一錘定音。
工作人員捧着刷卡機走到我面前。
我從包裏抽出一張純黑色的定製卡，遞了過去。
滴的一聲。
交易成功。
我轉過頭，看着臉色鐵青的顧宴京。
“顧少剛纔說甚麼？我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