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梁曦參加街頭採訪，要給自己最親近的人打印象分。
她選了我。
“滿分一百分，你給自己老公打幾分？”
“0分。”
她那羣朋友起鬨，笑嘻嘻對着鏡頭解釋：
“她老公是個強取豪奪的舔狗。”
“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我愣住，剛要追問。
梁曦率先拉住我，碰了下我蒼白的臉。
“其實她們沒說錯，當初不是爲了救亦辰爸媽，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答應嫁給你。”
“即然你愛我，這些就該受着。”
抽開手，她熟練用我手機轉走五十萬存款。
收款人署名：江亦辰。
我伸手想去攔。
“這是我借錢湊的房款。”
梁曦神色淡淡，手上毫不猶豫點了提交。
“怕甚麼，錢你還能掙，最多你再苦一點。”
“但亦辰國外留學機會只有一次，比房款更重要。”
我說了句好。
錢轉走那一刻，梁曦說要把分數提到六十分及格。
“不用了。”
我安靜拿回手機，當着她的面取消那筆五十萬轉賬。
即然她給了零分，那就保持原樣。
這一次，我成全她。
......
“喲，舔狗生氣了。”
我說不用，梁曦皺眉沒動。
一邊的朋友笑着撞她，戲謔提醒。
“小曦，你老公生氣了，快哄哄。”
她視線掃過我泛白的臉，目光停在手機屏幕，朝我靠近一步。
“打個分而已，你發甚麼脾氣？”
“這錢對你來說又不算多。”
手機翻面，我沉默三秒。
“這錢是借的。”
“我所有的錢都在你手裏......”
梁曦輕笑一聲，像是聽到甚麼笑話。
“賀景言，大男人裝甚麼可憐，你掙錢養家天經地義。”
看我不說話，她神色微動，又開始冷臉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氣你。”
“其實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滿分。”
她主動伸手抱住我，我心念一動。
可下一秒，她抬起頭。
“但是這筆錢，你必須轉給亦辰。”
“他馬上要出國留學，這錢對他來說很重要。”
“那我呢？”
梁曦聽到我反問，眼裏閃過一絲驚奇。
“你？”
“你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沒錢你可以多加班，找路子掙錢，我一直陪着你。”
“這還不夠嗎？”
我心臟像被人揪住，扯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