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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辦公室換了主人。
林薇薇讓行政搬走我的資料，又在門上貼了塊新牌子。
“國家重點項目負責人——林薇薇。”
我到醫院時，她正指揮兩個實習生拆我的書架。
看見我，她立刻小跑過來。
“師姐，你不會介意吧？”
“澤哥說發佈會前要讓媒體來拍攝，我的辦公室太小，拍出來不好看。”
她嘴上問我，桌上的銘牌卻已經換好了。
我看了眼裝在紙箱裏的醫學專著。
“不會，你喜歡就用。”
林薇薇笑得更甜了。
“師姐，你人真好。”
她故意壓低聲音。
“難怪澤哥說，你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周圍幾個實習生低着頭，沒敢出聲。
我從箱子裏抽出一份文件。
“項目三號模塊，你們準備怎麼展示？”
林薇薇翻了個白眼。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那部分涉及真實病例，公開展示前需要二次脫敏。”
我提醒她。
“否則系統會鎖死。”
林薇薇還沒說話，陳澤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抽走我手裏的文件。
“許清歡，你能不能別一遍遍挑刺？”
“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又跑來擺專家架子。怎麼，後悔了？”
我看向他。
“我只是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澤嗤笑出聲。
“你現在連威脅人都不會了？”
他抬手攬住林薇薇的肩，故意提高音量。
“三號模塊照常展示，出了問題我負責。”
“至於你，發佈會期間先停職，免得你在媒體面前亂說話。”
幾個科室主任站在旁邊，表情都有些尷尬。
陳澤卻越說越得意。
“還有，你的首席研究員位置先讓給薇薇。”
“年輕人需要機會，你年紀大了，就別佔着坑不挪。”
我點頭。
“停職文件呢？”
陳澤讓祕書把文件遞給我。
我簽得乾脆。
林薇薇盯着我的臉，像是非要找出一點嫉妒。
“師姐，你真的不生氣？”
“你們都替我安排好了，我生甚麼氣？”
我摘下工牌，放進她手裏。
“好好戴着，別弄丟了。”
這張工牌連接着核心實驗室。
她每刷一次門禁，後臺都會留下記錄。
陳澤以爲我徹底認輸，語氣也緩和下來。
“你回家休息幾天。”
“等發佈會結束，我帶薇薇拿完獎，再考慮恢復你的職務。”
我拎起紙箱往外走。
身後，林薇薇已經戴上我的工牌，擺好姿勢讓同事拍照。
當天下午，她把照片發到了網上。
【感謝陳院長的信任，三年心血終於要接受國家檢驗。】
評論區全是誇她年輕有爲的。
有人問，項目原負責人是不是許清歡。
林薇薇回了一句。
【許老師只是前期幫過一些小忙。】
陳澤還給她點了贊。
我坐在樓下咖啡店，把這條動態截圖，連同停職文件一起發給調查組。
十分鐘後，對方打來電話。
“許教授，他們還在繼續複製核心數據。”
“需要我們現在叫停嗎？”
我看向樓上。
林薇薇正站在落地窗前，舉着我的工牌衝陳澤比心。
“不用。”
“發佈會不是開了直播嗎？”
“讓全國觀衆一起看看，醫學天才是怎麼誕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