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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我也等過他回來。
那天下午我發燒，去臥室的抽屜裏找藥，裏面只剩幾張舊說明書。
從前每到換季，季明澤都會把藥補齊，還在盒子上寫好用量。
有一次我笑他管得太多，他把我手裏的藥拿過去，說我以後生病都歸他管。
那時我們剛同居，我有場很重要的面試，偏偏前一晚燒了起來。
第二天他比我先起牀，煮了粥，又坐在餐桌對面聽我把準備好的自我介紹背了一遍。
我說自己聲音啞得不像話，他說面試的人又不是來聽我唱歌的，讓我喫完再練一次。
這半年他常常回家很晚，我以爲這回只是忙忘了。
我給他打電話，電話佔線，便發消息請他回來時帶一盒藥。
那種藥外賣買不到，我站起來試了兩次，走到臥室門口就得扶牆。
天黑以後，門鎖響了。
我撐着牀坐起來，看他換鞋，等他從包裏拿出藥。
他把外套掛好，低頭在電腦包裏找充電器，我還看着他的手，以爲藥壓在了下面。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問：“怎麼燒起來了？”
他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牀頭，水溫和從前一樣，端起來剛好能喝。
我說下午給他發過消息。
季明澤拿出手機，看到那條消息，才問我怎麼不自己買。
我說外賣買不到，我也走不了那麼遠。
他把電腦包放在椅子上，說：“姜顏顏，我已經忙了一天，買藥也要等我回來嗎？”
那一刻我還想替他解釋，畢竟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我告訴他樓下的藥店還開着，問他能不能再去一趟。
他看了眼時間，說公司還有事，讓我先睡，明早再說。
我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附近的藥店，配送欄還是灰的。
再抬頭時，他已經在接下一通電話。
我沒再開口，聽着他進了書房。
夜裏我醒來時，枕頭已經溼透，體溫計停在三十九度六。
季明澤在書房打電話，我叫了兩聲，他纔拿着手機過來。
我想讓他替我撥急救電話，開口卻只說出：“你能不能幫我打一下......”
“我這邊還沒忙完，你手裏不是有手機嗎？”
他替我把牀頭的水杯挪近了一點，又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馬上過去。
我想讓他等我把話說完，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抓到的只有衣角。
我聽見他在玄關換鞋，想再叫他一聲，嗓子卻發不出聲音。
門關上後，我才摸到手機，撥了120。
接線員讓我說地址，我報了兩遍，又把門鎖密碼告訴她。
我記得自己一直盯着臥室門，怕救護人員進來以後找不到我。
有人叫我的名字時，我想說“在這裏”，只發出了一個音。
我再次睜眼時，護士正在替我拔針，窗外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問我換洗衣服誰送來，我說家裏近，等出院再換。
季明澤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