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杯可樂換一條舌頭
我猛地向後癱坐，指着那輛沾了血的自行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周圍的人都看向我。
蕭燼的腳步停住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黑色的朝靴邊上還沾着淑妃的血。
“你說甚麼？”
“皇上！這是妖物啊！”
我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這東西兩個輪子就能跑，定是有鬼怪附身！方纔......方纔淑妃姐姐定是被鬼上身了纔會胡言亂語！皇上快讓人潑黑狗血驅邪啊！”
我喊得撕心裂肺，聲音顫抖得像是要斷氣。
蕭燼眯起眼睛，眼底那種冰冷的S意稍稍凝滯了一瞬。
他蹲下身，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不覺得這東西精巧？”
“精巧個屁！”
我嚇得口不擇言，爆了句粗口，隨後立刻瘋狂磕頭，“臣妾失儀！臣妾是害怕......這東西沒喫沒喝就能動，這不是妖法是甚麼？皇上龍體萬金之軀，千萬不能被這妖物衝撞了啊！”
砰！砰！砰！
我磕頭磕得極狠，額頭撞在地磚上，瞬間就青紫了一片。
蕭燼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那十秒鐘，我覺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知道他在判斷我是真蠢還是裝蠢。
如果是別的穿越小說，這時候女主應該展現智慧、展現從容、展現“我與衆不同”。
但在這裏，誰敢展現智慧，誰就是下一個淑妃。
“呵。”
蕭燼忽然鬆開了手，嫌棄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確實是個蠢貨。”
他站起身，語氣裏的S意散去了大半，轉而變成了濃濃的厭惡，“不過蠢點好，蠢得安分。”
“把這妖物燒了，淑妃扔去亂葬崗。”
他轉身就走，沒再看我一眼。
我癱軟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後背。
賭贏了。
我叫林晚，前世是個犯罪心理側寫師。
我花了兩秒鐘分析局勢：這個暴君不是穿越者，但他對現代物品有極強的應激反應，並且這種反應伴隨着極端的仇恨。
結論只有一個：他是被穿越女坑害過的重生土著。
這是一個針對穿越者的獵S場。
我想活下去，就得當個徹頭徹尾的NPC。
入宮第一天就死了個淑妃，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天晚宴，蕭燼又整出了新花樣。
御膳房居然端上來了一排銅鍋，底下炭火燒得正旺，紅油湯底翻滾着，辛辣的香氣瞬間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裏。
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差點流下口水。
但我忍住了。
我不僅忍住了，還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眉頭緊鎖，露出一副被嗆得受不了的模樣。
而在每個人的桌案旁，還擺着一杯黑褐色的液體，琉璃盞裝着，杯壁上掛着水珠，細小的氣泡在裏面滋滋作響。
冰鎮可樂。
在這個沒有冰箱、沒有碳酸飲料的朝代，這東西出現得比那輛自行車還要違和。
“衆愛妃受驚了。”
蕭燼坐在主位上，臉上掛着溫和的笑，看起來像個好客的主人，“昨日見了血光，今日朕特意讓人備了這紅湯鍋子去去晦氣。這是朕從西域尋來的祕方，尤其是這杯‘神水’，據說喝一口能讓人****。”
“都嚐嚐吧，別辜負了朕的一番心意。”
他舉起杯子，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是一場服從性測試，更是一場本能測試。
人在極度緊張或者放鬆的狀態下，味蕾的記憶是最難僞裝的。
坐在我對面的德妃，手已經有些抖了。
她是尚書府送進來的，平日裏最愛喫辣，聽說在府裏就嫌棄飯菜清淡。
我看着她端起那杯可樂，眼神裏的掙扎簡直肉眼可見。
那是家鄉的味道，是現代文明的殘留，是在這個高壓恐怖環境裏唯一的慰藉。
“咕咚。”
她沒忍住，喝了一大口。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滿足，是壓抑許久後的釋放。
“爽！”
她下意識地吐出這一個字。
大殿裏死一般的寂靜。
蕭燼臉上的笑容擴大了，變得燦爛無比，卻也恐怖無比。
“爽？”
他重複着這個字，“愛妃覺得這泔水一樣的顏色，喝起來很爽？”
德妃猛地驚醒，臉色刷地一下慘白。
她想要補救，想要跪下解釋，但已經晚了。
“西域神水？呵呵......”蕭燼把手裏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這東西叫可樂，對吧？”
德妃渾身癱軟，絕望地閉上了眼。
“來人。”
蕭燼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德妃既然這麼喜歡這味道，那就賞她喝個夠。把她的舌頭拔了，泡在這神水裏，讓她下輩子也能嚐到這味兒。”
幾個太監衝上來，手法熟練得讓人心驚。
德妃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嘴被堵住，直接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