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釣通神
“別脫，姑娘別脫啊！”
“老朽把你從水裏撈上來，是救你性命，不是讓你脫衣服的啊！”
大乾王朝，清河縣，清水河面。
窄小的平底漁船劇烈搖晃。
六十歲的秦塵死死攥住船沿，手背青筋暴起。
身上趴着一名渾身溼透的女子。
溼衣緊貼肌膚，曲線曼妙，溝...深似壑。
女人面色潮紅，眸光渙散迷離，明顯是遭人暗算，中了烈性春毒。
細看那張臉，秦塵愣了一下。
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某關，某冪，某迪巴，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可秦塵此刻半點心思沒有。
這女人力氣大得驚人，完全就不像是溺水之人。
若是此刻有過分之舉，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看清自己蒼老的面貌。
搞不好還可能S人滅口...
紅顏禍水，這女人不能碰。
秦塵雙手抓住絕美女子的胳膊，使勁的搖了搖：
“姑娘你忍一忍，我這就帶你回碼頭找人施...”
可話還未說完。
一張溫潤的紅脣便封住了他的嘴巴。
秦塵懵了。
守身如玉六十年。
今日竟然被一個陌生女子推倒，而且還是霸王硬上。
穿越者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好軟啊！
三分鐘後....
“窩...不...住...了！”
秦塵咬牙咬。
交出了60年的積蓄...
再然後，一個手刀砍在了秦塵的脖頸之上。
砰...
秦塵眼冒金星，直接昏死了過去。
......
再睜眼時，已是午後。
“我竟然沒死？”秦塵環顧四周，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船艙空了。
女人也不見了。
低頭，看着被整理過的衣服，喃喃道：“講究，還知道打掃衛生。”
剛想起身，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痛的差點掉下眼淚。
“嘶...這娘們兒力氣這麼大，絕對是一位武者。”
說到武者。
秦塵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六十年前，秦塵胎穿而來。
本以爲能靠前世的記憶在這個世界大展拳腳。
結果，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鼻鬥。
這個世界有武館，有世家門閥，有幫派。
有能崩山斷河的武者，還有喫人的邪煞。
沒有武道根骨的窮苦百姓，生來就是被奴役的對象。
官府的各種雜稅，幫派的‘管理費’，讓窮苦百姓苦不堪言。
秦塵這些年來，見過了太多的S法。
家裏孩子多，被勞役拖垮的，交不上稅，被官府稅吏打死的，運氣差，被幫派盯上泄憤沉江的。
清水村去年死了七個，上面簿子上記的是"病故"。
活過五十歲的，全村掰着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秦塵能活到六十歲，不是命硬，是想明白了。
在這亂世，沒有武力，娶妻育兒也不過是被別人奴役的底層牛馬。
還不如一個人逍遙自在。
無慾...則剛嘛。
活的自然就比別人久了一點。
直到十三年前。
四十七歲的秦塵下河打魚，在河面木桶當中撿到了一個棄嬰。
若是不收養的話，活不了幾天。
從此家裏便多了一雙碗筷，富裕的日子也緊巴了起來。
不過，倒也在秦塵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可三天前。
鎮上的【清沙幫】與另外一個幫派火拼，死傷慘重。
爲了儘快恢復元氣。
管事馬五挨家挨戶的上門催收雙倍的‘管理費’。
一眼就相中了秦塵的養孫女秦小魚。
想將其霸佔，當十三房小妾。
馬五，武徒後期，四百斤拳力，清沙幫在清水村的活閻王。
府上十二房小妾，前頭六個：三個被打死，兩個跳了河，一個被逼瘋了。
村裏人都知道，送進馬府的姑娘，沒有活着出來的。
秦塵上前阻止，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事後還讓秦塵賠他10兩銀子的醫藥費。
七日內若是交不上，就要拉秦小魚抵債。
秦塵家裏的三間土坯房，只能抵8兩銀子，再加上早年積攢的銅板，還差 1000文。
爲了儘快湊夠銀兩。
秦塵來到了晚上有【邪物】出沒的上游區域，想着能撈兩條大魚抵債。
魚沒撈到。
卻撈上來了一個絕美女子。
若非現在是白天，秦塵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魅魔】。
那臉蛋...那身段...嘖嘖嘖...
“可惜了...若是我沒被打暈，求求那女人，說不定還能給小魚找條活路！”
秦塵一臉遺憾的整理着雜亂的船艙。
結果卻在魚簍旁，發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片。
秦塵喃喃自語：“難不成是那娘們兒，留下的 P資。我又不是武者，留塊鐵有個毛用，給幾百兩白銀也行啊。”
秦塵拿起鐵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紋路。
突然，指尖猛地一麻。
一絲極淡的溫熱順着指尖，悄無聲息鑽進經脈。
那女子力大無窮，絕對不是尋常人物。
可她爲何偏偏把此物丟在自己漁船上？
秦塵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時。
秦塵眼前浮現出了一行行文字。
【檢測特殊靈物，覺醒‘一釣通神系統’】
【核心機制：過目不忘，百學百會，垂釣自動修煉】
【效率：垂釣 4小時≈凡人苦修一年】
...
【面板刷新】
【秦塵：不入流】
【功法：五相訣（鐵片記載），模仿象、狐、隼、鹿、龜，五種動物吸收天地靈氣，洗精伐髓，百鍊成聖】
【當前進度：0%（建議立刻垂釣）】
金手指？
秦塵眼前一亮。
六十年了。
他都快要老死了，金手指竟然來了。
垂釣4小時抵苦修一年？
這是真的嗎？
試試...
秦塵甩杆垂釣，魚線入水的瞬間，腦海當中自動浮現出，五種動物獨特的呼吸之法。
五種異獸之法，僅僅看名字，便叫人心神震動。
象主力量，其餘狐、隼、鹿、龜，想來也各有玄妙本事。
秦塵心底暗自猜想：狐或許善隱匿變幻，隼勝在極速，鹿利於療傷固本，龜主厚土防禦。
五相同修，不知會是何等光景。
“貪多嚼不爛，先學大象呼吸！”
一息，三息...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小腹處就生出了一股暖流，順着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僵化幾十年的筋骨慢慢舒展，常年纏繞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呼...
“這莫非就是武者體內的氣血？”秦塵心中狂喜。
練武第一步就是在體內養出氣血。
據秦塵所知。
即便是上等根骨的武道天才。
從踏入修煉開始，到養出氣血最少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鎮上的武館學徒，每日粗糧管飽，不停打熬肉身，很多人兩三個月都摸不到氣血門檻。
去年清水村有個少年，掏空家底進武館，花了整整四個月的時間，才勉強養出一縷氣血。
而他...僅僅只用了五個呼吸的時間。
這就是外掛的力量。
別人修煉慢慢磨，而他開了加速器。
氣血增幅速度是常人的數百倍。
回想胎穿到此地的這六十年，年少嚮往武道，卻命運捉弄，一身期盼盡數落空。
多少個夜晚。
他也曾幻想自己能夠練出一絲氣血，擺脫底層魚肉的命運。
這份求而不得的氣血。
今天，竟在自己垂垂老矣的軀體當中，短短几息便誕生出來。
“若是我能堅持修煉，會不會有所突破？”秦塵咬牙堅持。
4個小時後。
秦塵面紅耳赤，額頭汗滴滾落，全身都被汗水浸溼。
體內卻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
那是氣血沸騰的徵兆。
【叮！】
【垂釣 4小時修煉完成】
【象相進度：25%（入門）】
【效果：2倍力量增幅】
【當前境界：武徒初期（拳力 200斤）】
秦塵看着面板，心中狂喜。
年少時，無緣武道。
如今，僅僅 4個小時，居然就到了武徒初期。
清河鎮前無古人。
他悄悄攥了攥拳頭，一股股溫熱氣血流轉四肢百骸。
身體不再像往日那般蒼老疲軟，久違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收攏五指，指尖微微發力，船板的木面上直接壓出一道淺淺凹痕。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頭震動。
六十年的衰老軀體，彷彿被這股氣血悄悄點燃。
就連呼吸也變得粗壯起來。
不過，武徒初期只是力氣大一點的普通人。
這點實力，在鎮上也就鐵匠水平，連進入幫派的資格都沒有。
秦塵想起馬五，那老東西武徒後期，拳力 400斤。
自己和他差了整整一倍。
除非...自己動用【象力】的 2倍增幅，纔有可能在力量上和馬五持平。
可力量歸力量，馬五混跡幫派多年，S過的人不在少數，自有搏S武技與實戰經驗。
真要是面對面死鬥，就算力量勉強持平。
自己年老體衰，沒有打鬥閱歷，依舊是九死一生。
留給他的只有三天。
一次垂釣四小時才漲二十五進度，還要尋肉食補氣血，時間一點都不寬裕。
但...這只是個開始。
只要堅持每天垂釣，他只會變得更強。
“4個小時太短了，繼續修煉！”秦塵正準備修煉。
腳下突然一軟。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船艙之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飢餓感襲來，就像好幾天沒喫飯一樣。
秦塵隨即便想到了，武者修煉時所需的【食補】。
想要練出氣血，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喫。
把精肉當中的能量，煉進自己的筋骨血肉當中。
而這也是窮苦人家，無法培養出武者的主要原因。
太費錢了。
武者食用的極品雪花牛肉，一斤就要一兩銀子。
像秦塵這種釣魚技術一流的釣魚佬。
一個月也才掙半兩銀子。
用兩個月的收入喫一斤牛肉。
太不現實了。
更別說，以後突破需要的藥湯，氣血丹...
這些可都是天文數字。
窮文富武，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
秦塵能靠着垂釣修煉，可肉身運轉氣血需要補給，若是糧食跟不上，修爲怕是卡在半路難以推進。
“我有加速器，再苦再難也要練！”
秦塵盯着魚簍當中兩條活魚，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旋即，使勁搖了搖頭。
讓自己保持清醒。
“喫生肉，那不成了野獸？”秦塵咬了兩口麥餅，抬頭看天，頓時慌了神。
此刻太陽已經下山，天際只剩下一線殘紅。
秦塵抄起槳，咬着牙猛劃。
清水河中有【邪物】，晚上會出來覓食。
即便是武者，晚上行船也會成爲那【邪物】口中的食材。
沒人知道水裏到底有甚麼邪物。
但每年總有幾個，因爲各種意外滯留在水面的。
第二天只剩下殘破的衣物。
...
終於，在太陽徹底落山時。
秦塵成功返回渡口。
渡口光線昏暗，人很多。
早就排起了長隊。
清沙幫帶隊查驗之人，正是清水村活閻王馬五。
不少漁夫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漁獲每天足額交付 20斤。
但凡有人漁獲不夠，馬五從不留情，打罵是家常便飯。
這個月，已經有兩戶人家。
因爲湊不齊份額，船被清沙幫直接拖走，斷了生計。
“李大民，漁獲35斤，扣除20斤定額，剩餘 15斤，八二分賬，最後所得 2斤。”
“五爺，這賬...”李大民話未說完，便被粗暴打斷。
“你覺得老夫不會算賬？”馬五眯着眼，上前一步。
李大民攥緊拳頭，咬了咬牙：“五爺，這分賬實在太狠了...”
啪！
馬五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兩百多斤的李大民，身子直接橫飛出去了七八米。
重重的砸在地上，牙齒脫落，半張臉腫成了饅頭。
趴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直接昏死了過去。
馬五掃過一衆排隊的漁夫，嗤笑一聲：“都給老子看清楚，誰再敢多嘴，下場跟他一樣！”
此話一出，衆人都低下頭，不敢在看馬五一眼。
站在遠處的秦塵眉頭微皺。
方纔那一記耳光，便是實打實的武徒後期力量。
自己如今拳力兩百斤，就算開啓象力增幅，勉強摸到對方力量門檻。
可方纔這一巴掌若是落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粗淺的實戰本事，怕是當場就要重傷倒地。
“若是昨日的我捱上這一巴掌，怕是直接丟掉半條性命。
如今有氣血傍身，硬接未必重傷，只是眼下萬萬不能暴露底牌。
剛剛垂釣得來的這點實力，放在馬五這種兇人面前，依舊不夠看。”
...
小半刻鐘後，終於輪到秦塵。
簍裏三條小的，加起來不足四斤。
馬五低頭一瞥，嗤笑出聲：
“秦老頭，你這簍裏的東西，是貓糧嗎？”
“五爺，今日出了點事，耽誤了！”秦塵連忙解釋道：“明天，我交雙倍。”
“你當我清沙幫的規矩是擺設啊，”馬五一臉戲謔道：“來人，把船拖走。”
下人聽到命令。
直接扣下了秦塵的漁船。
“瑪德，這老東西，是一點活路都不肯給我留。”
秦塵心中暗道，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異樣。
他現在只是武徒初期。
根本不可能是馬五的對手。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老傢伙，你這又何必呢？”馬五一把重重的拍在秦塵的肩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秦小魚嫁給我怎麼也比跟着你受罪強！”
“三天後，我來接人，記得打扮乾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