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爭吵
向婆子也氣得不輕，那裏面也有她的衣裳，才穿過兩次還新得很，就這麼沒了，她聽得都心疼死了。
“你讓她賠，手裏又沒錢，拿甚麼賠？”
家裏又沒有分家，錢都在她手裏握着，她偏疼大房一些，且大兒媳還是孃家侄女，在她面前說幾句好話賣個乖，她聽着高興就會給點零花錢，但二兒媳不討她喜歡，老二不聽她的話，自是不會給他們錢花的。
“娘，你怎麼忘了，二弟時不時就進山打獵，賣得的錢雖說都交到娘你手裏，但我不信他沒扣下幾個，天長日久的，指定攢下不少錢在手裏。”
蘇二壯是個機靈的，有本事，腦子也靈活，這些年靠着他時不時進山打獵，也攢下些錢，家裏日子很是過得，也正是因爲有這些進項，才送了她兒子玉樹去讀書。
聽到這裏，向婆子神色微頓，不能吧，老二向來是個實誠的，雖說不太聽她的話，但也不至於扣下錢留作私房，而且平時聞氏也沒見她花錢啊，身上的衣裳也都是舊的，但凡有錢，不得爲自己置辦身行頭啊！
“打哪兒聽來的胡話，老二不是那樣的人。”
見她不信，小向氏也不再多說，尋思着回頭她得多留意聞氏，指不定揹着偷喫東西之類的，那可就是證據。
“老二是個老實的，但娶的媳婦可不老實，就聞氏那妖調樣兒，背後指不定怎麼挑唆，再老實的人，都被她給禍害壞了。”
她就見不得聞氏那模樣，農戶人家，長得那麼好看有甚麼用，還得能幹活才成啊，攤上這樣的妯娌，她也是倒黴透頂了。
這一說，向婆子頓時變了臉色，可不是嘛，她兒子自是個老實的，但這老二媳婦可不是，就那**樣兒，背後都不知怎麼哄男人聽她的話，這女人就是個禍害，勾得她好好的兒子都不聽話了。
又氣老二是個耳根子軟的，竟讓聞氏哄了去，連帶着對他也不喜起來，當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她這個做孃的，指定是沒有他媳婦重要的。
心裏來氣，就朝着房門喊道：“衣裳換好了沒有，換好了就趕緊給我出來，有你這麼個敗家媳婦，生個女兒也是個敗家的，讓洗個衣裳，居然就讓河水衝跑了，這事兒必須得有個說法。”
屋裏，蘇金玉才把衣裳穿好，就聽到向婆子這麼一聲，心裏也來氣，抬腳就要往外走，卻被聞氏給拉住了。
“你才一身溼的回來，一路上沒少吹冷風，在屋裏捂捂，別再出去，萬一生病了怎麼辦，我出去跟她們說就是了。”
他們二房在家裏不受待見，真要生病了，怕是不肯出錢請大夫的，只想想都覺得着急，怕女兒真生病了可怎麼辦。
“不行，我不出去，她們要鬧個沒完，還是先把話說清楚了，一會兒再進屋裏來捂着，我身體向來好，應該沒那麼容易生病。”
聞氏性子弱，身子也不好，跟她們吵也吵不過，到時候指不定被那對婆媳倆指着罵，她也不想看到親孃被人欺負。
至於聞氏身子不好，是因爲懷的雙胎，生他們姐弟倆時落下的病根，她的身體是很不錯的，但弟弟滿堂的身體差了許多。
拗不過她，聞氏也只能道：“那說清楚了就趕緊回屋，別跟她們吵，她們是長輩，怎麼說都是你沒理，真要有甚麼事，等你爹回來就好了。”
蘇二壯還是很護着他們母子三人的。
蘇金玉就胡亂點了下頭，靠人不如靠己呢，她爹是好，但不是下地幹活，就是進山裏打獵，多數時候都不在家，他不在時，這個家裏就是向婆子和小向氏的天下。
那個小向氏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總是針對他們母子三人，蘇二壯在家裏時，倒是一副和善模樣，只要人不在，她就開始欺負人了。
“我知道了。”她點了下頭，就打開門走出去。
聞氏也跟在身後，想着婆婆要是氣不過打人，她可得攔着點，金玉纔多大，又受這麼大罪，哪還能再挨頓打的。
“阿奶，要甚麼說法，就找蘇芝蘭去，是她把我推下河，那盆子衣裳，也是被她推進河裏的，還有我掉進河裏，混身上下都難受得很，就隨便賠個二兩銀子吧，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好多要。”
小向氏眼都瞪圓了，叫她們出來，是讓她們賠自己衣裳，結果倒好，反倒問起她們要錢來了，張口就是二兩，還一家人，一家人就不應該要錢，也不對，她們母女得賠自己錢。
“我是讓你去洗衣裳，衣裳在你手裏沒的，你必須得賠。”她說着，目光看向聞氏道：“她是小孩子沒錢，那就該你這做孃的賠。”
“大嫂，蘇芝蘭把金玉推到河裏，這事兒要怎麼說，也虧得金玉命大，自己爬上來了，不然就是一條命啊，蘇芝蘭怎麼下得去這個手，金玉可是她的妹妹。”
說到此，聞氏是真覺得傷心了，都是一家人，蘇芝蘭怎麼敢下這個黑手，她的女兒今天差點就沒了。
“胡說些甚麼，芝蘭怎麼可能下這個手，指定是蘇金玉自己沒站穩掉進河裏，衣裳被河水沖走了，怕回家不好交代，胡亂攀扯起芝蘭來了，對，就是這樣。”
她說着，就拉着向婆子的胳膊道：“娘，你可得爲芝蘭做主啊，她是你看着長大的孩子，哪裏會這樣的人。”
向婆子本就不喜聞氏母女，聽到這話，也覺得有點道理，指不定就是蘇金玉胡亂攀扯的。
“蘇金玉，你小小年紀就滿嘴胡話，果然是有甚麼樣的娘，就有甚麼樣的孩子，你這是被你娘教壞了。”
果然，就聞氏這樣的人，是生不出甚麼好孩子的，進門這麼多年，也就生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身子骨還不太好，偏身子骨不好的還是男丁，蘇金玉這個死丫頭，卻是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從小到大就沒生過病，也是氣人。
“我可沒說胡話，蘇芝蘭幹了壞事，現在人都不知躲哪兒去了，等一會兒人回來，你問問就知道了。”
雖說人很惡毒，但也只有十二歲，又不是甚麼聰明人，隨便拿話嚇唬幾句，就能讓她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