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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堯一句不婚主義。
我便無名無分地跟了他八年。
第九年，公司來了個漂亮的實習生，卻叫沈招娣。
團建時我們去了她的老家，看遍山水，也看盡了她家人重男輕女的嘴臉。
“這是八十八萬的彩禮。”
趙景堯將一箱的現金放在桌上。
“結婚後，她跟我一起落戶北城，不會再回來。”
踏出土房後，同事們急忙拉着我八卦。
“我去，沈招娣纔來半年，小草根就拿到大結果了！”
“趙總人善，這是在幫她擺脫原生家庭。”
“哎，趙總要給她辦一場世紀婚禮，說是要盛大到讓山村裏的人都知道，伴手禮和紅包可不少呢！”
同事見我在愣神，用手肘拐了我一下。
“平時就你最愛撿便宜。”
“這次去參加婚禮，讓你撿個夠！”
我搖了搖頭。
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將無名指的戒指捻起藏進了掌心。
“不了，我明天就辭職了。”
“替我把祝福帶到趙總和沈小姐的婚禮上吧。”
趙景堯憐她，我也憐她，所以不阻撓。
可我沒法親眼看着他將不能給我的婚禮給她。
所以我選擇放手，不再回頭。
......
傍晚，要下山了，村民們站在山路兩邊歡送。
趙景堯從我的面前走過，拉起了沈招娣的手。
“上車吧。”
車拐過山彎，不見尾燈，我還站在原地。
程樂把我拉上大巴車，擠到最後一排，我手裏捏着趙景堯給我的兩顆野柿子，全擠壞了。
程樂打趣道：“這可是沈招娣摘給趙總的定情信物！”
“這下捏壞了，你就等着回去挨批。”
我還以爲，這是趙景堯摘給我喫的。
“第一次坐大巴車吧。”
前面的同事轉過頭。
“怎樣，是不是沒有趙總的大G坐着舒服。”
我是趙景堯的祕書兼祕密女友，上任九年，每次出行都是單獨坐他的車。
可那個專屬我的位置，在今天變成了沈招娣。
我閉着眼，八卦聲不停在往耳朵裏鑽。
“上個月，我親眼看見趙總把自己的食堂卡給了她，讓她去高層食堂隨便喫。”
“就前幾天，我記得沈招娣發燒了，趙總連大單子都不要了，直接把人抱起來就去醫院了。”
我身形一僵。
記得，就是那天，等到晚上八點趙景堯都沒來。
我對客戶又是陪笑又是道歉。
“抱歉，我們趙總很快就來了，您再等一下。”
一連十幾道電話過去，一道沒接。
客戶不耐煩要離開，我急忙開了一瓶酒把他留住。
酒過三巡，他開始不老實，最後是服務員衝進來，才把他拽開。
我怕趙景堯擔心，便沒有告訴他。
後來趙景堯解釋在開會。
所以沒來。
原來，是陪着沈招娣去醫院了。
手機震動，彈出了趙景堯的消息。
【趙景堯：公佈關係的時間先往後推吧。】
我怔愣盯着屏幕。
這句話，我見過太多次了。
從第一年，推到第五年，再推到第九年。
推到我三十五歲這年，他保證，不會辜負我的青春，要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是甚麼？
是連個見光的名分都不肯給我，還是看他要娶別的女人。
消息還在繼續。
【趙景堯：等婚禮結束之後再談。】
【趙景堯：對了，你要不要來當伴娘？站在臺上體驗一下結婚氛圍。】
程樂忽然湊近，瞄了一眼屏幕。
“誰的消息？”
“哎，遙遙，趙總說要你去當伴娘。”
衆人頓時起鬨。
“我也想去！遙遙，你幫我們給趙總申請一下唄。”
“我們可以組一個超大伴娘團，讓遙遙來當團長！”
我的眼淚啪嗒砸在屏幕上。
一瞬間，空氣安靜了，衆人面面相覷。
終是沒人再說話。
我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