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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蕭承硯從冷宮走到帝位，爲他擋過兩次刺S，受過三十杖刑。
登基那日，他抱着渾身是血的我說，此後再無人能傷我。
可他的舊愛回宮後，偷盜兵符的是她，被打入冷宮的是我。
她私放逆臣，他便廢去我的後位，讓我替她認罪。
這一次，她在宮宴上下毒，百官親眼看見毒藥出自鳳儀宮。
蕭承硯握住我滿是舊疤的手，輕聲哄我：
“你先喝下毒酒。”
“半個時辰後，朕會送解藥過去。”
“她身子弱，受不住天牢的刑。”
殿外大雪紛飛。
我跪在結冰的長階上，看着他轉身抱起哭泣的女人。
毒酒入喉時，系統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扶帝任務已完成。”
“檢測到宿主肉身死亡，即將脫離。”
蕭承硯還命人溫着解藥。
他不知道，這一次，我沒有打算活着等他。
......
毒酒比我想的更烈。
才嚥下去，喉嚨便像被火燒穿了。
我扶住結冰的石階，還是跪不穩，整個人重重摔進雪裏。
青黛撲過來抱住我。
“娘娘，吐出來！”
“快吐出來啊！”
她用手指摳我的喉嚨。
我嘔出一大口血，血落進雪裏，黑得嚇人。
掌事太監站在廊下，只催了一句。
“陛下說了，皇后認罪以後才能送解藥。”
我已經被廢了。
他卻還讓人叫我皇后。
像施捨，也像提醒。
只要我乖乖替阮靈雪認下罪名，他就會留我一條命。
從前也是這樣。
她盜兵符，他說她只是思念被流放的父兄，讓我替她進冷宮。
她私放逆臣，他說她膽子小，經不起刑部審問，讓我交出鳳印。
每一次，他都說是最後一次。
每一次，我也都信了。
青黛瘋了一樣抓住太監的袍角。
“娘娘已經喝了！解藥呢？”
太監被她搖得不耐煩，抬腳便踹。
“催甚麼？”
“阮姑娘方纔受了驚，陛下正陪着她。”
青黛倒在雪中。
我想扶她，手指卻已經凍僵，只能看着她爬回來，將我死死護在懷裏。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解藥才送來。
我看了一眼，沒有張嘴。
青黛哭着求我。
“娘娘，咱們喝了。”
“活下來再說，行不行？”
“您不能真把命賠給他們。”
我沒有力氣告訴她，我早就不想活下來了。
宮人捏開我的下巴，將藥硬灌了進去。
藥汁順着嘴角淌進衣領，我嗆得渾身發抖，又吐出一口血。
蕭承硯來時，身上還沾着阮靈雪慣用的梅香。
他蹲在我面前，先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涼？”
青黛紅着眼質問：
“陛下若再晚來一會兒，娘娘就沒命了！”
蕭承硯臉色一沉。
“解藥不是已經送來了？”
“她中的是牽機毒！半個時辰內服藥纔有用，如今都過了多久？”
青黛話音剛落，太醫的手便從我腕上縮了回去。
他的臉白得厲害。
蕭承硯盯着他。
“說話。”
太醫跪下，額頭貼着雪地。
“餘毒已經入了心脈。”
“臣只能盡力替娘娘壓住。”
蕭承硯沉默片刻，冷聲道：
“那就壓住。”
“她若出事，朕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他說得那麼篤定。
彷彿只要S的人夠多，我就一定能活。
蕭承硯脫下大氅裹住我，將我抱了起來。
這雙手也曾在冷宮的雪夜裏護着我。
那時刺客的刀砍向他，我撲過去擋在他身前。
刀刃幾乎劈斷我的肩骨。
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夜，連聲說不要皇位了，只要我醒過來。
如今我真的快死了。
他卻還覺得，我只是在同他賭氣。
“昭昭，等這件事過去，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阮靈雪受不了牢獄，你比她堅強。”
我靠在他懷裏，聽見系統再次提醒。
“脫離通道開啓中。”
“預計剩餘時間：三日。”
我輕聲說：
“蕭承硯，我不想要交代了。”
他抱着我的手緊了一下。
“別說氣話。”
經過長廊時，阮靈雪正站在屋檐下等他。
她身上披着一件月白斗篷。
那是蕭承硯被困冷宮時，我熬了幾個夜，一針一線替他縫的。
他說過，只有他的妻子能穿。
阮靈雪打了個寒戰。
蕭承硯立刻把我交給宮人。
“送她回去。”
他走到阮靈雪身邊，替她繫緊了我親手縫上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