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綰綰?
顧知言微微一笑。
這京都說大也大,說小,卻也是真小,竟然到處都能碰到熟人。
曾經爲了嫁給傅鄴年,她厭惡透了這個菟絲花般柔弱的女孩。
現如今回首,真是物是人非......
見一身氣度不凡的一家四口迎面走來,服務生立馬上前小聲詢問道:“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蘇致遠淡淡道了句:“沒有。”
隨即掏出一張金卡遞給服務生。
服務生一見金卡,立馬笑的滿面春風。
正準備迎顧知言一行人進去時,卻被一把拽住。
“你們怎麼回事?都沒有預約,憑甚麼讓他們進去?”
尖銳的女聲聽着刺耳,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纔以嘹亮的一嗓子,吸引了顧知言注意的女人。
顧知言定睛看去,透過女人滿是高科技的臉,勉強認了出來,竟也是個熟人。
趙依萍,陸綰綰的小跟班。
與其說是跟班,不如說是陸綰綰養的一條狗。
也是笑話,陸綰綰她尚且不放在眼裏,更別提一個趙依萍了......
“你的爪子,還想不想要了。”
趙依萍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鬆開了手。
只是她仰仗着陸綰綰狐假虎威多年,嘴上無論如何不肯喫虧。
正想反駁兩句時,陸綰綰冷然開口道。“依萍!”
趙依萍及時閉嘴,陸綰綰柔婉的目光落在顧知言身上。
“知言姐姐真是好能耐,這麼多年未見,不想搖身一變,竟成了蘇少的未婚妻。”
“這等籠絡男人的本事,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顧知言輕柔的攏了一下發絲,笑的風情萬種。
“過獎,陸小姐如果像我一樣漂亮的話,也能做到。”
陸綰綰笑容一僵。
顧知言無意跟這個碧螺春浪費時間,畢竟寶貝兒子肚子餓了,耽誤不得。
只是旁邊的蘇致遠幽幽的對着趙依萍道:“這家店就是我們蘇家的,你說我用不用預約。”
隨即補充道:“有功夫關心別人,不如換個靠譜的整容醫生吧。”
一旁的服務生努力繃着笑意,恭敬道:“蘇總,請跟我來。”
等被服務生領至座位,顧知言忍俊不禁。
“你還真是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趙依萍的臉都要被你氣歪了。”
蘇致遠挑眉道:“小言言,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那樣的人也配得上香、玉二字嗎?”
被安置在兒童座椅上的顧今安喃喃道:“媽咪,安安餓了,剛纔那兩個怪阿姨浪費了好多時間哦。”
顧知言笑着撫摸了一下兒子的臉蛋道:“馬上好喫的就送到了。”
隨即目光便被顧綿綿吸引。
小小的女孩挺直了脊背坐在那裏,冷傲的小臉蛋像是結了霜一般面無表情。
顧知言嘆了口氣,自己這女兒也不知是隨了誰的脾氣,而且眼見着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綿綿寶貝,心情不好呀?”
“我不喜歡這裏,這裏的人,都好討厭。”顧綿綿癟了癟嘴,“他們都對媽咪不好。”
童言稚語最能打動人心,顧知言微微觸動。
只是爲了林家,她必須要回來。
“綿綿乖,等媽咪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就帶你們回去。”
綿綿點了點頭,目光堅毅道:“媽咪放心,我一定會幫媽咪的!”
雖是飯前遇到了一段不悅的小插曲,但一行四人都對燒鳥店的精湛手藝讚不絕口。
眼見着今安用胖乎乎的小手攥着烤雞肉串,啃得不亦樂乎。
綿綿也對店裏的提燈甚是滿意,暖意在顧知言心中不斷升騰。
蘇致遠因店裏的燒酒略有些微醺,帶着醉意問道:“小言言,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還住在你剛纔落腳的地方?”
顧知言果斷道:“當然不。”
一想到剛纔傅鄴年進了自己的房間,還對自己......
現在單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我已經有了落腳的地方了,你喝了酒,就不勞你送了。”
顧知言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喝了酒不許開車,記得找個代駕。”
蘇致遠俊美的臉龐泛着微紅,笑起來邪肆張揚,“小言言是在關心我嗎?”
“你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不住在一起,是不是顯得太生疏了?
“欠揍了吧你?”顧知言挑眉。
蘇致遠默默無語,回首銜了口酒。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落寞。
只是顧知言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發覺。
飯畢,蘇致遠目送着顧知言帶着兩個孩子離開後,才喃喃道:“我知道,你原是看不上我的......”
*
出租車一路疾馳到了一處高檔小區門口,顧知言下了車,便看見一個早就翹首以盼的身影。
女人眼見着顧知言一左一右兩個小孩,不由得瞠目結舌道:“我的天,言言你可真是厲害,竟然生了個龍鳳胎?”
再細細看去,不由得爲兩個孩子的顏值深吸了一口氣。
我滴個乖乖,這般驚豔脫俗的容貌,這兩個孩子的親爹,必然也是個妖孽級別的人物了!
顧知言笑着向兩個孩子介紹道:“這是你們的乾媽,苗婧怡。”
苗婧怡一直都是顧知言最好的閨蜜。
當初顧知言莫名失蹤,也一直只有苗婧怡苦苦尋找她的下落......
直到顧知言死裏逃生活了下來,偷偷聯繫了苗婧怡。
在經濟最困頓的時候,這位大小姐甚至不惜將家裏老頭子珍藏的價值五百萬的珍品拿出去賣了,換錢給顧知言。
可以說她們二人的友情,比真金還真。
而這邊兩個小糰子看着苗婧怡,禮貌的喚道:“乾媽好。”
苗婧怡簡直要被萌化了,一雙手下意識的就在兩個孩子的臉上摸來摸去。
“你們好呀,不用這麼客氣的......”
一邊摸一邊感慨,原本以爲自己不喜歡小孩子。
最後發現,不喜歡的是不好看,不聽話的小孩子......
等苗婧怡直起身子,顧今安偷偷摸摸的對顧綿綿道:“感覺我們的乾媽好像傻兮兮的呢......”
顧綿綿附和道:“我也這麼覺得......”
顧知言低頭問:“你們兩小隻,在這裏說甚麼悄悄話呢?”
顧綿綿和顧今安異口同聲道:“剛纔我們在說乾媽長得漂亮。”
......
苗婧怡一直在前,領着顧知言去了早就給她準備好的豪華複式樓。
等着顧知言分別哄着一雙兒女入睡以後,才癱倒在起居室柔 軟舒適的長沙發上,順便倒了一杯紅酒犒勞自己。
緩緩道:“說說吧,顧大美人爲甚麼選擇現在回來?”
顧知言也坐了過去,神情慵懶而嫵媚。
“木寰珠寶開了三千萬,邀請我跳槽去給他們幹。”
田婧怡的面色微微一滯,隨即道:“木寰珠寶,不就是你自己家的那個?”
“想來也是可笑,本是你們林家的產業,現在卻被顧家鳩占鳳巢。”
“若是你是公司總監還好,起碼你還流着林家的血......卻不成想現在的珠寶總監,竟然是顧晚棠。”
“她要是知道你就是X大師,只怕是要吐血。”
近幾年一個代號名爲X的珠寶大師橫空出世,在珠寶界風生水起。
以極富靈感且神祕的華國元素與異域珠寶巧妙融合,可以說每一件作品都是傳世之作。
一年前金國皇室大婚,王妃所佩戴的全部珠寶都是由這位X大師所創,一時間風頭無兩。
想到這,田婧怡突然疑惑道:“只是顧家纔給你出了三千萬,你就肯回來?”
要知道之前金國享譽國際的頂級奢侈品公司天季,出了六個億,才把顧知言挖了過去。
“所以,最後顧家把價格抬到了九個億。”
“顧家的九個億,我如何能不收下呢?”
既然她選擇回來,就一定要把曾經林家的一切,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