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蘭兒,跟緊爲父。”

孫文衝生怕她衝撞了旁人。

“是,父親。”

孫世蘭乖乖跟在身後,可眼睛,不由自主往皇子王爺們那邊瞟。

當看到魏良成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容時,頓時一陣臉紅心跳,手掌緊緊捂着胸口。

是心動的表情,孫妙清再熟悉不過。

前世的她,換成了此時的孫世蘭,真真妙極。

向前一步,孫妙清低沉嗓音充斥着誘.惑。

“姐姐蕙質蘭心,定能得到二王爺的心。”

“妹妹慎言。”

孫世蘭一臉嬌羞的離開,可心,落在了魏良成的身上。

恰好,魏良成望過來,一眼看到了孫妙清,眼神裏有着驚豔。

孫妙清卻是不假辭色的微微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笑容瞬間消失,他的笑,可真讓人作嘔!

宮宴之上,參與選妃的女子都進獻了才藝,待輪到相府時,見出場的是庶女,衆人不由得唏噓。

皇上眯起眼眸,斜睨着孫文衝。

“孫愛卿,既是選妃,爲何不是嫡女?”

只有嫡女,才配入皇家爲妃。

站在舞場上的孫世蘭感覺到了侮辱,小臉慘白,雙手緊握。

嫡庶!

她終歸還是輸在了庶字上!

孫文衝正要回話,就見孫妙清走到舞場上,拉着孫世蘭恭敬的跪下。

“啓稟皇上,臣女幼時曾發過一場病,大夫說我.日後子嗣艱難。”

“這才由姐姐參選。”

聞言,皇帝失望的點頭,“那你可要好生修養。”

再看向孫世蘭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雖是庶女,倒也是,氣度不凡,孫卿教導有方啊。”

“來,讓朕瞧瞧你的才藝。”

孫妙清暗中給了孫世蘭一個眼神,便退出場去。

揚琴悠揚婉轉,舞場上的人隨曲而舞,看的人目不暇接,尤其魏良成,一雙眼珠子都盯在了孫世蘭的身上。

抬手給女兒夾菜,孫文沖淡淡看了她一眼。

“哪個大夫說的胡話?爲父怎不知?”

這樣的謊話,她也敢說,尤其是這樣的場面。

“你可知,這會阻了你的婚事。”

大家族,最看重女子的生養。

哪怕是嫡女,若不能生養,也斷斷不會有人娶的。

聞言,孫妙清笑眯眯依偎進父親臂膀,“我年紀還小,不想出嫁嘛!”

“而且,我說的是子嗣艱難,又不是不能生。”

“屆時就說我醫好了病,不就結了?”

望着女兒眼巴巴的眼神,孫文衝無奈的搖頭,蔓延寵溺。

“這可是欺君吶,你啊,膽子真大。”

摸着鼻子嘿嘿一笑,“父親不怪我嗎?”

“怪你甚麼?”

“怪我身爲嫡女,卻不想承擔應有的責任。”

當朝丞相之女,爲了黃泉鞏固,家族興衰,按照父親安排好的路,她定會入皇家。

可這一世,她會將孫世蘭推上去。

“這有甚麼的。”孫文衝寵溺摸摸她的頭,“不是還有你姐姐嗎?”

短短一日,發生了太多事,也讓他看清了一些事。

比如,真正有野心的,是他以爲端莊沉穩的大女兒;而真正沉穩的,卻是清兒。

反轉太快,讓他都來不及消化。

“她既想要,就由她。”

瞧着興奮跳舞的大女兒,孫文衝又是一聲嘆息。

“這條路於她而言,會很難。”

庶女的身份,始終會是她的弱點。

“我相信姐姐。”孫妙清笑的很是陰冷。

是啊,似她那樣不擇手段的人,才最適合這座喫人的牢籠。

與孫妙清想的一樣,獻藝結束後,孫世蘭果然成了香餑餑。

站在假山之中,瞧着享受衆星捧月的姐姐,孫妙清詭異一笑。

笑吧,好好享受當下的時光!

現在你有多歡樂,日後,摔的就有多慘!

轉身走進假山之中,順着一條小路,拎着食盒的身影迅速淹沒在黑夜之中。

所有人都在觥籌交錯,交流人脈,何曾會注意一個沒有價值的女子。

殊不知,她的身影,正落入一雙深眸。

整座皇城的路,孫妙清熟的不能再熟,包括值守侍衛,她也能輕易繞過。

熟門熟路的來到冷宮,走到一處殿前,孫妙清敲門,裏面卻靜悄悄。

睡了?

忽然間,一股微弱的異香鑽進鼻底,孫妙清心生警惕,下意識屏住呼吸推門而入。

幾乎是同時,一柄短箭破空而來,她側身躲過,瞬間就被幾名黑衣人所包圍。

屋中,一名婦人奄奄一息躺在牀上,驚恐萬分望着她。

“快、快走......”

這名婦人,就是孫妙清今夜進宮的目的——惠妃,魏源的養母。

冷眸橫掃全場,孫妙清將食盒放下,森冷S氣油然而生。

“你們受何人指使,宮中行兇,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S了她,動作快,不能驚動御林軍。”

黑衣人頓時一擁而上,屋內牀榻邊,一名黑衣人揮舞着長刀正要落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枚飛針射入黑衣人脖頸,惠妃眼睜睜看着人在面前倒下,嚇得打了個哆嗦,從牀榻上艱難起身。

面對衆人的圍攻,孫妙清應對的遊刃有餘,一腳踢翻刺來的人,旋身接住長刀。

一道銀光劃過,鮮血噴出,那人應聲倒地。

皺眉望着袖上濺到的血漬,孫妙清嘖了一聲。

“這件衣裳我今日頭一次穿,二十兩銀子,你們是要賠的。”

場面變化的太快,誰人都沒想到,一個弱女子,竟會是個練家子,且S人如此乾淨利落。

長刀橫跨手臂,S氣倏然瀰漫開來。

“留下銀子,或可留你們一命。”

眼看形勢不妙,黑衣首領大喝一聲,“走!”

不想賠錢就要跑?

眼眸一眯,孫妙清出手越發凌厲,長刀在她手中使得虎虎生風,絲毫不顯笨重。

誰能料想得到,堂堂文官之首,丞相之女竟會是個使刀的好手。

一刀飛去,長刀直入胸腔,人被直接釘在了木柱上。

而殿前,早已是血流成河。

冷冷望着腳下屍體,孫妙清隨手扔了長刀。

“賠銀子不就好了。”

非得要送命,何必呢?

一陣咳嗽聲喚回她的神智,孫妙清急忙提着食盒進入大殿。

“讓您受驚了。”

剛一碰觸她的身子,滾燙的觸感讓孫妙清皺緊眉頭,再看看那張慘白的臉,不由心口一緊。

“您病的這麼重,下人呢?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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