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不要了,包括你

說完,她直接掛斷,沒給簡洵亦開口的機會。

簡洵亦:……

他面色沉如黑炭,握着鋼筆的手漸漸攥緊,直到嘎嘣一聲,掰斷了鋼筆。

會議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其他的高管們大氣不敢出,但心裏的八卦火苗都快燃穿屋頂了!

甚麼情況?

簡總出軌?

一向爲夫是尊的簡太太主動要離婚?!

最勁爆的是,全京城人人詬病的啞巴太太竟然會說話了!

而且,聲音還巨好聽!

玄幻小說都沒這麼玄幻的!

簡洵亦心裏有團火在四處亂竄。

黎音她怎麼敢?!

算計他嫁入簡家的是她,受他幾年冷眼還捧着溫柔笑顏、咿咿呀呀比劃着“我愛你”的也是她!

現在說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婚的也是她!

她不要錢了嗎?!

也不愛他了嗎……

半小時後,衛軒帶着資料趕到民政局的時候,直接傻眼了。

這霸氣御姐是誰?!

黎音以前爲了迎合簡洵亦的喜好,她一直穿低調得近乎死氣沉沉的淑女裝,聽說他不喜歡化妝的女人,她便一直素顏。

但美人在骨,她天生就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好胚子,稍微打扮一下,就是人羣中最亮眼的存在。

黎音穿着紅色羊毛薄呢大衣,搭配着黑色小踝靴,帶了一頂氣質張揚的寬沿帽,女王範兒十足。

衛軒恨不得馬上打電話問他家總裁:爺,你是不是有眼疾?

這身段長相,氣質涵養,十個黎若若也比不上啊!

黎音看到衛軒走來,但不見簡洵亦。

她心底最後一絲情誼在這瞬間,煙消雲散。

黎音淺笑,不給衛軒開口的機會,“衛特助,我問好了,他身份特殊,可以由你代辦,走吧。”

她這雲淡風輕的樣子,衛軒都看明白了——

太太是真的不想要他家爺了,她想要自由、要新生。

*

簡洵亦人在辦公室坐如針氈,快一小時了,一份文件沒看得進去。

看任何文字,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那份離婚協議和黎音放棄離婚賠償的手寫信。

他記得清清楚楚,黎家被她二叔黎鴻銘把持着,她無家可歸、嫁給他的時候甚至沒有一分嫁妝。

所以他堅信,她不可能就這樣和他離婚!

她鬧離婚、騙他去民政局,只是覺得受了委屈,要和他鬧脾氣而已。

叩叩。

敲門聲響起,衛軒推門而入,將一個棗紅色小本恭敬遞給他。

“爺,太太說‘簡洵亦,再也不見’……”

離婚證三個字刺痛了簡洵亦的眼。

好一個再也不見。

簡洵亦咬緊後槽牙,聲音低沉冰冷,“我不信她戲演到這個份上,不回去收拾東西再‘走’!回小別墅!”

他倒要看看她還要作到甚麼時候!

衛軒嘆了口氣。

他突然能理解太太,爲甚麼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開他家爺了——嘴比骨頭還硬!

“爺,太太直接包車去了機場,她說小別墅裏她曾經的東西,都不要了……”

簡洵亦怔住,眉頭皺緊,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衛軒咬着牙,說完黎音的話。

“包括你。”

砰。

總裁辦的裝飾玻璃牆碎了。

“爺,你的手!”衛軒手忙腳亂地拿出手帕幫簡洵亦掃去手背上的玻璃碴子,叫着門外的祕書趕緊叫公司醫生來。

簡洵亦跌坐在小沙發裏,面色蒼白,望向書桌下的文件櫃,眼底一片茫然。

無論在感情上,還是物質上,他都拿捏住她的七寸,她怎麼可能捨得就這麼走了?

衛軒跟他太久,見他這樣,心底也清明瞭,嘆氣道,“爺,你沒有真的瞭解過太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太太是想要重振黎家,也是當慣了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可一切的榮華富貴、名利權勢,在她眼裏都比不過你啊!”

一時嘴快,說完衛軒就心裏發慌了。

他這麼幫太太說話,不會被開除吧?

可只見簡洵亦怔怔抬頭,失魂落魄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

見鬼了,他家爺居然沒發火?!

辦公室氣壓太低,衛軒幫他壓着傷口止血都如芒在背,等醫生來了,他找了個藉口就溜出去了,剛出門,就給簡老夫人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簡家兩位女主人便趕來了現場。

這一地的狼藉,都沒有辦公桌上那個小本子惹眼。

簡媽媽拿起離婚證看了半天,確認是真的後,連連嘆氣,“你說你從小優秀,但怎麼連自己的太太都留不住呢?”

“音音是多好的孩子啊……”說着,簡媽媽心頭湧起一陣難受。

“你個不肖子孫!”簡老夫人威嚴,龍頭拐直接一棒子打在簡洵亦膝蓋上,“我孫媳婦還懷着我的重孫,怎麼可能和你離婚,是不是你把人趕走了?!你給我跪下!”

小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簡媽媽生怕氣出個好歹,忙拽着高大的簡洵亦跪下。

簡洵亦垂着頭,無人可見他眼底的失落與心疼,“離婚是她提的,孩子沒了。”

“甚麼?!”

“天哪!”

兩位長輩只覺得被這個消息震得頭暈目眩,簡媽媽突然想起了今早的全城熱搜,猜到了昨晚的情況。

她脫口而出,“是你和那個黎若若的事,氣得音音流產了?!”

簡老夫人忍不住心中怒火,柺杖瘋狂就往簡洵亦身上落去。

“她是簡家的恩人之女,我們簡家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完,你怎麼敢這麼對她!”

簡洵亦喫痛,一聲悶哼後,咬着牙道出三個字,“我沒有。”

他是真的沒有背叛過黎音。

雖然他一直氣當年逼婚的事,但黎音五年任勞任怨的陪伴,無論他怎麼輕賤她,她都捧着一張小臉,滿眼星星地看着他……

五年前的那一夜,雖是他的恥辱,但也蝕骨難忘,所以三個月前的那一夜,他才放縱自己酒後亂性。

“黎若若出國留學之後我和她就再沒聯繫過,這次再見,是因爲……”

爲自己辯解到這裏,簡洵亦忽然怔住了。

還不是時候讓其他人知道他的計劃。

簡洵亦突然地住口,讓簡奶奶急得上火,又準備提着柺杖打,被身旁的傭人李媽攔下了。

“老夫人別打了!少奶奶流產可能是有人給她下墮胎藥了,和少爺沒關係!”

李媽看着簡洵亦長大,心疼他,所以急急忙忙就說出來了。

“我昨天送少奶奶去醫院的時候,在小別墅客廳看到一個不是我們家的保溫桶,打開來裏面有很奇怪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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