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VIP廳內的人,一個個都豎起了小耳朵。
搶男人?
這是甚麼瓜?
只見衣着張揚、烈焰紅脣的女人,被四個壯漢簇擁着走過來。
“黎音!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姐要和簡總訂婚了,故意回來搗亂!”
她摘下墨鏡,抬手就想給黎音的臉上來一巴掌。
當年要不是因爲黎音使詐,她姐早就是簡太太了!
黎音反應極快,直接抬手扼住了女人的手腕。
“你居然敢躲?!”向芊芊喫痛,摘下墨鏡,一張網紅臉都氣得變形。
衆人認出這找茬的女人是向芊芊後,也跟着後退一步,一臉厭惡。
黎音皺眉,目光如冰峯凌冽,看了她十幾秒纔想起來。
向芊芊,黎若若的親妹妹,小時候又黑又瘦、五官獵奇像個猴兒那個?
她怎麼會在這兒?
黎家領養黎若若沒兩年,黎音就出生了,黎家夫婦心善,沒因爲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棄養,甚至還幫黎若若找她的親生父母。
就在黎音十四歲那年,黎若若的原生家庭,向家一家三口就找上門來了。
但黎若若沒回向家。
女助理看黎音發怔,便在她耳邊提醒道。
“她是女明星黎若若帶入娛樂圈的新人,十八線小演員,在圈子裏出了名的潑婦,今晚好像是來機場接黎若若的。”
黎音嘶了一聲,直接鬆手。
人人喊打的潑婦?
晦氣。
向芊芊因爲慣性,一下沒站穩,竟直接崴了腳。
“黎音!你敢打我?!”
黎音一臉問號。
裹腳布纏小腦的老太太都不敢像她這麼碰瓷。
黎音忍不住一臉嫌惡,回懟,“你腦子有病去掛個急診,別惹我。”
說完,抬腿就準備走。
向芊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蹲下來揉着腳踝,一邊叫囂,“這個賤女人!搶人老公還打人,你們幫我收拾她,等我姐來了,給你們論功!”
幫她,論功?
黎音頓住腳步,饒有意味地看着她勾起脣角。
“黎若若以前哭着喊着說生恩不如養恩,死都不跟着你們向家人回縣城。”
她冷笑着看向芊芊,目光犀利地宛如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似的。
“怎麼我才走了一年,她這高高在上的一線女歌星就和你這從小坑蒙拐騙的整容臉,血濃於水、姊妹情深了啊。”
她就知道,黎若若在黎家的乖巧順遂都是演的。
當年黎家三口都以爲,黎若若是真的和向家那兩個老無賴。
現在看來,指不定拿了多少黎家的東西養向家那三個社會的蛀蟲!
黎音聲音清冷悠揚,雲淡風輕的語調,說出來懟人的話都格外動聽有磁性。
也格外扎人心。
向芊芊被她戳中了痛楚,氣得發抖。
她罵不過黎音!
她竟然罵不過這個啞巴了五年的女人!
“打她!給我打她!”
壯漢們還沉浸在黎音天籟般的嗓音裏,早就忘了出手。
女助理卻直接安排着身後的保鏢,“擇天哥說了,對黎老師不尊重的,都丟出去!”
她跟着徐擇天這樣的巨星,在娛樂圈混了三四年,啥情況沒見過。
向芊芊這種狗仗人勢的,不收拾不老實!
那人的咖位可比徐擇天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黎音的保鏢們都是專業出身,一個頂倆沒問題,一站出來,壓迫感撲面而來。
場面一時混亂,已經有人出去找機場保安了。
而向芊芊聽到徐擇天的名字,心裏咯噔一聲。
她姐囑咐過,在娛樂圈橫着走沒關係,但千萬不能惹徐擇天。
黎音這個賤人離婚後居然勾搭上了徐擇天?!
向芊芊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坐地上裝哭,“你們是徐影帝的人怎麼能助紂爲虐啊,這個女人不僅搶我姐姐的未婚夫,還自己吃了墮胎藥,裝流產,騙了簡家一大筆離婚費、偷了東西跑了呀。”
“帝都簡家你們知道吧?簡總可是一直在懸賞抓她呢,你們別幫着她欺負我呀~”
喫瓜羣衆驚呆。
“這事我知道,簡總懸賞抓他前妻的懸賞令還在報紙上呢!”
“這個氣質御姐是簡總前妻?她自己給自己下墮胎藥,還騙錢,這麼狠?!”
被保鏢們護在身後的黎音挺直了脊樑,她臉色陰鬱、氣壓很低。
她撥開人羣,冷眼看着向芊芊,步步靠近,“但凡你把這演戲的功力放在事業上,不至於現在還是個十八線女演員。”
來到向芊芊跟前,她彎下腰,啪,一個耳光還了回去。
“你發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你提我意外流產的孩子,這一巴掌,你就得受着!”
黎音心口發悶,堵得生疼。
小滿本來可以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
一個不受胎毒影響,健康的孩子。
但不知因爲她得罪了誰,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是紮在她心裏永遠的刺。
無論是誰,提及一次,她就痛一次。
向芊芊被她這卯足了勁兒的一巴掌扇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子假體移位,鼻血止不住的流。
“我就要把你自己把墮胎藥下在湯裏的事,曝光到網上,我要你被萬人唾罵,你個毒婦!”
黎音一怔。
向芊芊怎麼知道她是喝了有墮胎藥的湯?
就在她發愣的瞬間,向芊芊猛地起來就撲向黎音,“我掐死你個賤人!”
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黎音的脖子時,機場安保帶着一羣人來了。
一個身材頎長、氣質非凡的男人,直接抬腳踹在了向芊芊的背上,將她踢出一米遠。
向芊芊痛苦地嘔着血,癱在地上哀嚎。
當她抬眼看到男人的臉時,頓時嚇得連呼吸都不敢了。
“姐……姐夫。”
VIP廳內的人都嚇傻了。
“我靠,這真是大瓜啊!簡氏集團掌權人都來了?!那個整容怪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簡洵亦一身黑色西服,剛毅的俊臉上星眉劍目,而眸底透着S意。
“誰是你姐夫?”
痛得齜牙咧嘴的向芊芊猛搖頭,“簡……簡總,你怎麼來了?”
簡洵亦涼薄地瞥她一眼,他身後的安保人員便直接將人架走了,連帶那幾個壯漢一同清場出去。
他面色如墨地走向黎音,眼中情緒複雜得誰都分辨不出那是甚麼意思,也無人敢攔着。
黎音秀眉緊擰着,防備地後退一步,她的兩個保鏢被她拽到身前築成一堵人牆。
真的是晦氣。
她纔到國內機場,就被簡洵亦堵住了。
黎音垂眸,摸到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安煜發求助信息的時候,聽到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磁性蝕骨,還帶着一絲委屈和無助。
“一定要我娶別人,你才捨得回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