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區的殯儀館。
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微微俯身,手指在水晶棺內躺着的少女臉上緩緩拂過。
身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黑衣人走到跟前,將手裏的照片恭敬舉起。
“老闆。”
男人起身,露出一張幾乎驚爲天人的俊逸面容。
“她是誰?”
“小姐的主治醫師,姜時予。”
“把人帶來。”
說完,男人隨手將那幾張照片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裏。
照片遇到火,裏面女孩明媚的臉頰在熱浪中,一點點變成灰燼……
醫院。
姜時予心情沉重的疾步走進辦公室,她看了一眼牆面上“妙手回春,醫者仁心”的錦旗。
眸色黯了黯。
她收回思緒,揉了一下太陽穴,資料放在辦公室裏從來都不會有人隨便拿,除非是別有用心。
這個人到底是衝着霍姍去的,還是衝着她來的,不得而知。
但她必須把這個潛在的危險找出來!
姜時予轉身,馬不停蹄的打開電腦,開始查看辦公室裏的近幾日的監控視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病患問診和偶爾同事竄門,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就在姜時予看得眼睛發酸時,忽然在監控視頻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身影。
她放大屏幕,忽然,電腦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
下一秒,視頻黑屏了。
她焦急的敲擊着鍵盤並沒有任何用,重新啓動電腦,視頻放到那個地方時依舊斷掉了。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只要把他找出來,她的困境將會迎刃而解。
姜時予拿起手機轉身出去,準備去保衛科問問情況。
走出門診大廳,驕陽落下帶着初秋的燥意籠罩着她的身體,可她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只覺得手腳冰涼,脊背發寒。
她抬步朝着保衛科走去,不知道爲何感覺到身後彷彿有一雙眸子盯着她。
她轉頭,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忽然停在了她的身邊,兩個壯漢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
“你們……”
話音未落,她看見那兩個壯漢拿着一根木棍氣勢洶洶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心下一驚,剛要轉身離開。
救命還沒喊出口,脖頸間便傳來一陣劇痛,接着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譁——”
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驚醒了姜時予,她滿身是水狼狽的趴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暈。
艱難的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抬眸。
正對上牆面上偌大的黑白照片,照片裏周圍擺着鮮花,照片裏的女孩兒眼睛明亮澄澈。
笑顏如花。
“醒了?”
就在這時,男人平靜無波的聲音傳進耳膜,姜時予愕然轉頭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男人。
男人臉色一半隱匿在陰影中,明明沒有甚麼表情。
卻讓姜時予察覺到了危險。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自己的身體。
男人走過來,微微俯身,伸手,粗暴的勾起她的下巴。
她仰着頭,被迫與他對視。
他落在她肌膚上的手指冷而涼,像盤踞在夜色裏的蛇,惹得她肌膚驚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我見猶憐,難怪傅明城對你念念不忘。”
姜時予張了張口,刺骨的寒意讓她嗓子發緊,“你要幹甚麼?”
男人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眸光裏倒映着女人驚恐的臉,他淺笑一聲,聲音冷而慢。
“姜醫生,歡迎來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