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譁嚓——”

黑沉沉的天,一道雷劈下,驚得樂流兒驀然驚醒,她坐起身環顧四周,破舊的木板牀窄小,蓋在身上的被子滿是補丁,左側是老舊的窗,牀邊擺着斑駁的櫃子。

她這是哪?

“娘......”

正當,樂流兒訝異受驚時,她手掀開被子,一隻的小爪子便探來,覆蓋在粗布的被面上,聲色是軟軟糯糯的,“娘,您請喝粥。”

面前的小男孩兒,白嫩的臉,黑珍珠般的眼,軟得像是雙皮奶!

“娘,喝粥。”

樂流兒看得出神,小傢伙爪子扯了扯被子提醒,樂流兒的思緒拉回現實,修了八輩子福氣才能成爲小正太的娘啊!

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接過紅薯粥,木板門在這時候推開,身披斗笠的男人闊步入室,放下一麻袋,拍了拍肩上的塵土。

不大不小的聲響中,樂流兒望着門口,只覺得腦袋抽疼。她抬手揉着太陽穴,細碎的記憶在腦海裏紛呈顯現。

記起來了......

回家路上出了車禍,如今是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樂流兒身上。

這樂流兒比她還慘,父親早死,留下一男二女,上有大哥和阿姐,她這個小老幺,自幼體弱多病遭人嫌。

這不,正感冒發燒,就當她要死了,欲將丟亂葬崗,被村頭的鐵匠劉鐵柱用兩斤豬肉買回來,做了媳婦兒。

也就是說,自己成親了?

這怎麼能行!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溜吧!

樂流兒望着面前男人魁梧的背影,印象中,這劉鐵柱啊,聽說是個兇惡之徒,又醜又懶好喝酒,說不定還會被家暴呢!

與其被羞辱,不如先逃!  

樂流兒捧着土陶碗的手緊了緊,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她一個弱女子,不會武功還有病癆,看男人卸下斗笠露出的肌肉胳膊,一拳頭能把她掄死吧?

正想着,男人緩緩轉過身,凌厲的丹鳳眼宛如寒潭般注視着她,棱角有致的脣瓣翕張,吐出低沉的氣泡音,“醒了就下地走動走動。”

說罷,男人扛起木板門背後的鐵鍬轉身離開。

不對,小糰子呢?

聽着男人腳步漸遠,樂流兒好奇地下了牀,走進院子裏,一棵柿子樹光溜溜的,柿子樹下,小糰子正撥弄着木盆裏的水。

看他小小的,縮成一團,可愛極了。

樂流兒合着蹲下,近距離地瞧着小傢伙纖長的睫毛撲扇,粉潤的脣,脣珠好看。

“你幹甚麼呢?”她問。

“爹爹說,回家要S了母雞給孃親補身體,這水一會兒就燒熱了,好給拔毛。”小東西的小手在水裏撥起了漣漪,說話間,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老母雞?

樂流兒側目,看了眼,確實是老母雞,毛都掉得差不多了。

劉鐵柱還挺有心,準確地說,是對她很上心。

樂流兒抬起手,扯去了小傢伙肩頭補丁的線頭,都窮成這樣了,把母雞賣了買一斗米不好嗎?

心思沉甸甸的,樂流兒起身往廚房走,打量着那黑咚咚的風箱,或許可以做點甚麼......

“孃親,你要學打鐵嗎?”小糰子進屋就見先滿臉漆黑的樂流兒一邊拉風箱,一邊往風箱裏加炭。

“小東西,你爹爹打鐵很厲害嗎?”樂流兒手背胡亂一抹,臉更黑了,她滿不在乎,將燒到流態的鐵水夾出來,倒進準備好的土模中。

小糰子昂起了小腦袋,神采飛揚幾分自豪感,“那是當然,爹爹是十里八鄉最厲害的鐵匠!”

“滋滋......”

鐵水接觸到泥土,冒着白煙。

樂流兒扇了扇,嗆得咳嗽,門外傳來了譏誚聲,“嘿喲,這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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