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男人......不,應該說是晏殷澄,聽到這番話後,甚至有些想笑。

當然是被氣的。

看來那個女人對晏臻可真是一往情深。都已經淪落到如今這副田地了,還在想着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呢?

扔相框其實有着拋下過往重新開始的含義。但放到那個女人身上,只能有一種解釋。

因爲今天是是晏臻和原家親生女兒原雅兒訂婚的日子。

上輩子她自S,只怕也是因爲受到這件事的打擊。

這一世雖然他不知道她爲甚麼沒有死,但扔相框對她來說並不代表着她忘了晏臻,反而是在惱羞成怒。

也不知道她回去後會不會因爲生氣,對兩個孩子做出甚麼過分的事。

想起私家偵探給他的調查報告上說她時常虐打孩子,再聯想上輩子兩個孩子最後的悲慘結局,晏殷澄內心不由感到一陣揪痛。

他恨自己雙目失明,甚麼也看不到,否則他真想現在就立即衝進她家裏,把兩個孩子從她身邊帶走。

在他看來,生了孩子卻又虐待孩子,這個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母親!

感受到男人身上陡然變得凜冽的氣勢,他的助理魏書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三......三爺?”

晏殷澄舉起手中的盲杖,狠狠往地上一戳,恰好戳在相框照片的晏臻臉上。

“給我盯緊了這間屋子,不論甚麼動靜都必須立即通知我。”

晏殷澄寒聲道。

魏書道:“是!”離去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熄了燈的窗戶,在內心暗暗搖頭。

說起晏三先生和這位原家曾經的千金小姐,那可真是一段一言難盡的經歷。

晏殷澄在晏家排行第三,年紀只比晏臻大三歲,是晏家現任家主晏海坤的小兒子,也是晏臻的小叔。晏夫人生產晏殷澄時年事已高,因此晏殷澄自出生起,眼睛便有問題,於是很小就被晏夫人帶到國外醫治眼睛,別說原家這位小姐了,就連晏臻也沒怎麼見過這個小叔的面。

而正是這樣的,導致後來才發生那樣的事——

四年前,因爲眼睛一直沒甚麼起色,晏夫人終於帶着晏三先生回了C國。得知晏三先生回來的消息,他那些朋友便組局爲晏三先生接風洗塵。聚會時晏三先生不小心多喝了幾杯,那幾個朋友便做主在酒店開了個房間讓他休息。

誰知這原家的假千金不知怎麼的就趁夜摸進先生的房間,和先生共度了一夜。

晏三先生看不到,醒來後以爲是發小們故意給他安排的姑娘,還跟大家發了好大的火。

等到過後輾轉得知,那是他侄子晏臻的未婚妻,他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叔叔睡了侄子的未婚妻,這事兒不論擱在誰家都是個大丑聞。

即便聯姻對象最後變成了原雅兒,原家和晏家的關係也沒有因此而變差,但在那之前,原希就是晏家默認的孫媳婦。

晏三先生把這件事按了下來,不讓家裏任何人知曉。直到半個月前,才突然讓他們調查這位原家的養女。

這一查才知道,原希居然生了一對雙胞胎!而根據孩子的年齡推算,極有可能是晏三先生的種!

可他們派出的私家偵探調查到,原希居然沒有好好對待孩子,有虐待孩子的傾向,時常對孩子又打又罵,而且從出生到現在連門都不讓兩個孩子出,像藏着兩隻陰溝老鼠一樣對待孩子,魏書想S人的心都有了。

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做一個母親!

等著吧,晏三先生現在來了,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孩子,是一定要搶過來的!不能再讓孩子跟在這麼危險的母親身邊!

......

並不知道自己扔相框扔出了個天大誤會的許子溪,回到家後,就鑽進被窩裏抱着兩個崽崽香甜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到天亮。

早晨起牀,許大小姐揉揉眼睛,十分自然地喚道:“趙媽,今天的早餐準備好了嗎?”

但隨後便感覺懷中拱了拱,小奶音響起:“媽咪,栩栩要喫燕麥粥。”

許子溪猛地睜開眼,看到兩個撅著屁屁靠在自己懷中的崽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變成了兩個孩子媽的事實。

懷裏兩個崽崽身上傳來淡淡的奶香,許子溪深呼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抱緊兩個崽崽左右各mua了一口。

許大小姐從來不吝嗇對身邊的人好,只有這樣才能收攏人心爲她所用。

她向來深諳用人之道。

果然,兩個崽崽得到了這個珍貴的早安吻,別提有多高興了,一直到喫完早餐,兩小隻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減淡過半分。

“這麼高興啊?”許子溪點了點兩個崽崽的鼻子,拿出外出時穿的外套,“如果我告訴你們一會兒要帶你們出去玩兒呢?”

原小栩尖叫一聲蹦起來:“真的嗎媽咪?我們真的可以和媽咪一起出去玩兒嗎?是像昨天那樣買東東嗎?”

原小軒內心也十分雀躍,卻還記得拉住蹦躂的弟弟,說:“弟弟,要乖乖的,不能給媽咪添亂哦。”

連續兩天能夠外出的興奮讓兩個崽崽無需許子溪幫忙,就相互照顧著穿上了外套和鞋襪,而且居然方向還穿對了。這倒是讓許子溪感到省心了許多,同時越發的心疼他們。

若不是原主一直自暴自棄沉溺悲傷,也不至於讓兩個才三歲的娃娃過早的學會看人臉色。

許子溪牽着兩個崽崽出門的消息很快就被盯梢的人傳到魏書手中。

裴氏集團的辦公大樓位於海市的市中心,周邊商圈林立,配套設施齊全,可謂是最得天獨厚的位置。裴氏大廈頂樓的董事長貴賓室,晏殷澄與裴氏集團董事長裴均面對面坐着,正在商討晏家即將與裴氏合作的海灣改造項目。

“那一帶的海灣十分有潛力,從今年三月開始,夏季漲退潮時海面上總會帶有漂浮的藍色熒藻,到了晚上,綿延的藍色熒光鋪滿海面,像極了天上的銀河。而隨着我們技術人員的觀察,這些藍色熒藻在三、五、八、十幾個月都出現過,說明它們的可觀賞期足有四個月之久。如果能改造成度假村,想必......”

門突然被人敲響,魏書推開門,匆匆走到晏殷澄身邊,俯身在他耳邊道:

“三爺,那個女人帶着兩個孩子出門了。盯梢的說,他們坐上的士,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晏殷澄不著痕跡握緊拄著盲杖的手,腦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調查報告中說,她從來不會帶着孩子出門,只因爲她認爲孩子給她帶來了屈辱。而如今她卻一反常態帶着兩個孩子去了城西。

城西......那裏有甚麼值得去的?

“裴叔,海城的城西都有甚麼去處?”

“城西?”裴均隨意道,“城西能有甚麼,都是些有着礁石的海灘。”

糟糕!她難道是要帶着兩個孩子去投海自S?他記得她上輩子就是自S身亡的!

晏殷澄騰地起身,匆匆道:“抱歉裴叔,我眼下有急事需要馬上去處理,我們晚些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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