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而另一邊的鹿茸茸,剛剛因爲出廁所遭遇蜂擁的人羣,東擠西擠地從後門繞了出來。
“呼,這人也忒多了吧,果然像這種娛樂場所,不能雙休日來。”他嘴裏唸叨着,扒開小手看着躺在手心裏的軟發。
聽剛纔那小屁孩說他有媽咪,如果鑑定出他和自己是兄弟關係,那麼當初就一定是臭爹爲了傍富婆,拋棄了自己和媽咪。
這年頭軟飯硬喫的戲碼,他和媽咪光接分手任務都碰到不少。
千萬別讓他看到臭爹,不然他一定給自己和媽咪討個公道!
正想着,面前就停下一雙修長的腿。
“傅子然,這是你第幾次離家出走了?”男人森冷嚴肅的聲音自上而下。
鹿茸茸心底一驚,抬眸對視男人時,眼睛驟然繃大。
這這這......天降臭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傅瑾寒拎小雞似的,直接將他丟進車裏。
“等等,我沒說要跟你回家!”
話音未落,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呼嘯離開。
另一邊,傅子然被鹿雪帶回家。
看着僅跟自家別墅區一個街道的距離,他俊朗的眉宇間多了幾分質疑和警惕。
這女人是故意把房子買在他們家對面的?
是想要暗中監視他和爹地嗎?
“你扒在窗前看甚麼呢,快去把手洗了,動物園裏細菌多。”鹿雪催促着。
傅子然審視着周身環境,這小公寓雖然不大,但是裝修格外溫馨。
小小的眸光落至牆上的照片時,他頓住了腳步。
牆上是鹿雪和鹿茸茸二人各種搞怪的合照,看着上面燦爛的笑容,他的心底,泛起絲絲縷縷的羨慕。
比起自己家那個豪華冰冷的別墅,這裏處處都透露着家的氣息。
明明只有一牆之隔,卻好像兩個世界。
好羨慕......
“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喚回他的思緒。
傅子然趕緊眨巴眨巴眼睛,藏起自己無意識露出的失落。
鹿雪一邊脫外套,一邊摁下接聽鍵。
“老大,聽說你今天被一個男人給欺負了,哪裏來的悶頭青,竟然敢調戲我們狩狐的老大!”
“老大老大,要不要,我們替你教訓教訓他!”
“老大,讓我去吧,保證揍得他呱呱求饒!”
電話那邊傳來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聲音。
聽到“狩狐”兩個字,傅子然心裏一震,他狀似不經意地湊近女人,耳朵悄悄豎起,聽着他們的談話。
“打住打住!”鹿雪揉了揉倦態的太陽穴,雙腿優雅的交疊躺在沙發上,“注意你們的用詞,是前教官,也別叫我老大。”
“不管甚麼時候,鹿姐永遠是我的老大。”
“對對對,鹿姐就是我心目中永遠的神。”
“老大,要不你再回來吧,沒有你的日子,我過得好孤獨。”
鹿雪一臉被噁心到的樣子,正想說甚麼,看了眼傅子然,起身往書房走去。
“收起你們的彩虹屁吧,說正事,今天那個男人,你們幫我查查......”
隨着書房門關閉,後面的話再也聽不清楚。
扒在門口的傅子然,眸光微沉。
他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狩狐”組織,他在爹地訓練營時,就聽到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組織。
她剛說調查男人,會不會是要調查爹地?
書房內,鹿雪已經掛斷了電話,盯着窗外的霓虹,一時間有些愣怔。
當初父親一念之差,誤入歧途,鋃鐺入獄,鹿家崩盤,她也被那個女人囚禁一年。
在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她遭受各種折磨,生下女人強行安排的孩子當天,她難產大出血,危在旦夕時,被“狩狐”的負責人救下,走上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唯一幸運的是,那個被所有人認爲夭折的茸茸,頑強地活了下來,這麼多年,她也一直在尋找那個被抱走的女兒,可都一無所獲。
如今看到這男人,她似乎找到了一絲希望。
鹿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萬千思緒,她起身走進浴室。
“寶貝!熱水接好了,託衣服洗澡吧。”她邊說邊走到客廳,伸手就要幫傅子然託衣服。
“你幹甚麼?!”傅子然正在發呆,反被她嚇了一跳,雙手死死捂在胸前,一副“被非禮”的樣子。
鹿雪理所當然地開口,“給你託衣服洗澡啊,在外面跑了一天,你都快變成小泥猴了。”
傅子然驚恐地瞪圓了眼睛,連連搖頭,“不知羞!小爺我自己可以洗,不用你幫忙!”
說完,趁着鹿雪沒反應過來,他一溜煙衝進廁所,還特地反鎖上門。
鹿雪有些疑惑。
鹿茸茸今天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