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溫可晨坐在榻上,雙眼放空地望着窗外,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她詛咒皇帝的事情,竟然一一應驗,怎麼會這麼巧?

她不會有甚麼烏鴉嘴的能力吧?

這能力也過於逆天了吧......

“娘娘,蓮妃來了。”

青玉從門口端着藥進來,放到桌上,打斷了溫可晨的思緒。

她抬了抬眉,又聳了聳肩,將詛咒皇帝應驗之事放在腦後。

“請她進來。”

溫可晨攏了攏衣衫,旋即坐到了桌邊。

這藥是難聞了點兒,但確卻是她根據原主體內毒素而配的,更有效,也更安全。

“可晨,你怎麼樣了?”

帶着幾分急切和哭腔,一身青白衣衫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溫可晨隨意掃了她一眼,眉眼微抽,深夜前來探望也就罷了,一身素色襯的臉上精緻的妝容更加顯眼,看來是臨時換的衣裳。

“我能有甚麼事呢?皇上前腳剛走,蓮妃你就跟了來,不知所爲何事?”

說完,便低頭喝藥,腥澀的湯藥入口,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些許過往。

蓮妃,白輕蓮,城中富商白鄔之女,與原主是閨中密友,被共同選進了宮。

“可晨,你怎麼......”

溫可晨冷漠的態度讓蓮妃愣了一瞬,一時竟忘了說甚麼。

勺子與藥碗輕碰,發出的響聲喚回了她的思緒,蓮妃紅脣微微抿着,坐到溫可晨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叮噹——”

溫可晨沒防住被她抓住了手,手中的勺子掉進了碗中。

“你!”

溫可晨沉了臉,正欲發作,卻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是從蓮妃的手腕處散發出來的!

溫可晨身子一僵,眼中暗藏洶湧,原來癥結在這裏......

“你用的甚麼香膏啊?這香氣很是獨特呢。”

突然伸手抓住蓮妃的手腕,手腕上的玉鐲格外顯眼。

蓮妃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轉眼間卻笑得溫婉。

“甚麼香膏啊,就是花園裏的花花草草沾染上了些罷了。”

溫可晨雙眸微眯,把她遊移的眼神和遮掩的動作盡收眼底。

“蓮妃要是無事就先回吧,本宮大病初癒,身子易乏,就不送了。”

說着,溫可晨就喚青玉進來趕人。

蓮妃微微一愣,隨即彎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也罷,你好好休息,不然有人怕是要心疼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便帶人走了。

有人心疼?

溫可晨眉頭緊皺,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咀嚼着,卻在下一秒,神色突變。

青玉剛把蓮妃送出去,回來就看見溫可晨面色痛苦地伏在桌上,驚叫一聲趕緊跑了過去。

溫可晨蜷着身子,強忍着心口處傳來的劇痛。

她微微張着嘴呼吸,手在心口出抓緊,好像這樣才能減少一些劇痛。

額頭已然因痛涔出冷汗,問不停的調整呼吸,想要用冷靜減少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狀態才平復下來,被青玉扶到了牀榻上。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奴婢去求求陛下,請御醫來吧......”

青玉臉上還掛着眼淚,看着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溫可晨不斷哽咽着。

“不用,你去休息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溫可晨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穩着氣息把青玉打發走了。

門一關上,她便躺倒在了牀上,大口呼吸着,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此時正無神地望着牀頂的雕花。

原主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從聞到了那女人身上的香氣之後,她的心臟就開始發疼,而且一陣勝過一陣。

溫可晨微微閉眼,回想着剛剛的香氣,其中有那麼幾味與她體內的毒素有些關聯,可倒也不會產生那種疼痛。

到底有甚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溫可晨帶着滿腦子的疑惑漸漸睡了過去。

夜漸深,一道黑影溜進了宮裏,在她的臥房門口逗留了一瞬後打開了門。

牀上的溫可晨睜開了雙眼,藉着月光見黑影進門,她立刻下牀,趁着那正想伸手摸向牀邊的時候,立刻點燃了燭火,房內光亮一片。

青竹立刻進門查探。

“閣下深夜潛入冷宮,我想不是爲了偷東西吧?”

溫可晨靠坐在桌邊看着那人,此時牀邊站着一名黑衣男子,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漏出來的一雙眼睛凌厲非常。

“可晨,是我啊!你怎麼樣了?我聽蓮兒說你前不久生病了......”

見被發現,那人倒也不慌張,直接伸手扯掉了面罩,大步朝着溫可晨走來。

難不成兩人認識?

溫可晨微微皺眉,衝青竹使了個眼色,青竹上前一步,擋住了不斷向她身前靠近的男子。

“可晨,你這做甚麼......難道還在怨恨我不娶你過門?可是皇命難違啊!”

溫可晨眉眼流轉,打量了一圈眼前的男子,突然知道這男人爲甚麼要來找自己了......

眼前的可不就是原主眼瞎看上的男人麼?

白籤,蓮妃的兄長,原主在進宮之前就已經對他芳心暗許,可這男人卻從不表明態度,直到原主奉旨進宮才挑明瞭自己的目的,希望原主能跟皇上吹吹風,給白家拿到一個皇商之名。

原主進宮後跟皇上提了這事,但皇帝以讓他們二人斷絕來往爲條件,原主不樂意,南風凌才一怒之下將她打入冷宮。

怪不得南風凌要把自己打入冷宮過這種悽慘的日子了!

都怪這個白籤!

呸呸呸!

剛纔自己就應該對南風凌好一些!

他有甚麼錯呢?

自己的烏鴉嘴就該在眼前這種渣男身上應驗纔對!

想到這裏,溫可晨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揮手下了逐客令:“青竹,把他扔出去,本宮已爲皇后,入宮前的前塵往事應一筆勾銷,本宮現在的夫君,只有當今S上!”

白籤:???

“可晨,你這是做甚麼?”

“我叫你,滾!”

眼神示意,青竹立刻拎着白籤的領子走了出去。

狗渣男,摔死你,摔你個狗喫屎!

幾乎是同時,只聽見門外驚呼一聲,白籤當場摔在地上,腦袋磕在青石地板上,立刻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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