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開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醫院門口,司機站起來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位小姐…”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緩緩站起來,公交車已經回到了首末站,我也是時候應該下車了。
我想了很多,夏輝現在的目的不過是想要一邊霸佔着我的財產一邊享受着別的女人,如果我是那種可以忍受自己丈夫出,軌的女人,那麼他昨晚的那些甜言蜜語早就能把我收買了。
但是非常可惜,我方糖眼裏容不下一顆沙子。
我打開手機,非常搞笑的是手機上並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或者是短信,夏輝那個人,果然連我的生死都懶得關心一下。
我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肚子裏面還有一個孩子,我必須要盡我的能力保護這個孩子,如果時間拖得越久,對我來說可能越不利。
想了想我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張洛,再向他諮詢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糖糖,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丈夫出,軌的話,除非是他自願放棄財產淨身出戶,否則的話,你很有可能被他分走一半的財產。”張洛非常明確的告訴我。
我並不是很懂法律這一塊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張洛肯定不會騙我的,我和張洛是高中同學,兩個人的關係雖然不是很好,這也算得上是朋友。
從我發現夏輝出國的那天起我就聯繫了張洛,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他說他告訴我,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損失的人可能是我。
但是這個婚我是非離不可了,我不可能跟一個人面獸心的人繼續過下去,我才二十幾歲,我還年輕,我沒有必要把自己剩下的時間都浪費在這種人渣身上。
“這件事情能告訴你父母沒有?”張洛似乎有點猶豫,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問出口。
我握着手機苦笑了一聲,我怎麼告訴我父母,當初他們本來就反對我嫁給你夏輝,可是我一意孤行,並且還因爲這件事情和他們鬧翻了,我現在怎麼還有臉去向他們求助?
“這件事情我不打算告訴他們了,你也別把風聲泄露出去,你知道我和他們的關係也不是很好,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只能說是我自作自受。”鼻子酸酸的,我強忍着將眼裏的淚水嚥下去,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我不能就這麼妥協了。
電話那一頭的張洛輕聲的嘆了一口氣,“糖糖,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看待,前兩天我就遇到過你的父母,他們還向我問起你的情況,我知道他們心裏還是掛念着你的,不要太難爲自己,如果撐不下去了就回家,你並不是沒有家的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掛的電話,站在陌生的街頭,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我覺得無比的諷刺。
往前走了一段時間,看到一家規模不小的服裝店,店裏麪人來人往,我脣角露出一絲冷笑,抬起腿就走了進去。
店裏有好幾個陌生的面孔,大抵是這段時間剛剛招收進來的員工,看到我進來還是還恭敬的說了幾句話,用打量的眼光看着我。
“這位小姐,你就想看甚麼樣的衣服,我們店裏各種各樣衣服應有盡有。”一個服務員上來向我介紹道,看到我的臉的時候,但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原來是老闆娘啊,不知道你會這個時候來,店裏面的員工沒認出來,您真是抱歉。”
老闆娘?
“你叫我甚麼?”我抬起眼,冷冷的問道。
那個服務員以爲我沒有聽清楚,又重新重複了一遍:“老闆娘啊,您不是老闆的老婆嗎?”
我環顧了一週,在店裏面發現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心裏的氣越發的濃厚。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最好去調查清楚到底誰纔是你的老闆,我方糖,纔是你們真正真正的老闆,不要把位置都顛倒了,我今天只是剛好路過,就進來看看,如果下次我來的時候你們還叫錯,那你們就收拾收拾東西走吧。”我說完話,再看了一眼,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我覺得我這些年大概是被豬油矇蔽了眼睛,把我名下所有的服裝店都交給夏輝打理,而自己卻在家裏面做一個家庭主婦,以至於現在的人都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他們的老闆了。
或許這就是那個男人想要的吧。
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就這麼如願以償,夏輝啊,我曾經是那麼的信任你,可你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喫屎,還是那副讓人瞧不起的德性。
我現在整個心裏跟明鏡似的,把一些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想明白了,只要夏輝同意離婚,我可以分給他一些財產不至於淨身出戶,但是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他就甚麼都別想要!
看着天色還早,我繼續在街上晃悠着,可是一抹令人厭惡的粉紅色突然映入我的眼簾中。
連潔一身粉紅色的吊帶連衣裙,搭配粉紅色的高跟鞋,染成亞麻色的頭髮弄成了波浪卷,換了一個粉紅色的眼妝,一眼看過去整個人都是粉紅女郎。
她似乎剛剛買了一些東西,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可是配上她那張二十幾歲的臉,只會讓人覺得她有種裝嫩的感覺。
當初還不知道她勾,引了我老公的時候,還覺得這樣的打扮顯年輕,並且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可是現在看來,只覺得騷氣滿天。
連潔也看到我了,看到我之後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踩着八寸的高跟鞋向我走來。
“哎呀糖糖,我聽說昨晚你一天晚上都沒有回家,你老公可是擔心死了啦,還打電話來問我你在不在我那裏呢,你怎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呀?”連潔伸手整理下自己的頭髮,語氣甚至帶着些不屑。
我笑,這個女人現在是在向我示威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無恥的女人,和別人的老公上,牀之後居然還這樣理直氣壯,我以前怎麼會瞎了眼和這樣的人成爲閨蜜呢,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引狼入室嗎。
“連潔,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你像甚麼?”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兩隻手插在口袋裏,正在努力尋找着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