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夏月華總算清醒了一點。
她雖然蠢,可卻還不至於拿女兒的前程置氣。
看到林語嫣潸然淚下的樣子,她又氣又惱,只得狠狠的剜了一眼面前的秦筱,才硬着頭皮開口:
“對不起……”
聲音仿若蚊吟。
“呵。”
秦筱譏諷一笑,美眸中冷厲更盛,“聽不到。”
那冰冷鋒利的目光刺得夏月華心下顫顫,她忍着怯意怒視秦筱,“我已經道歉了,你!你還想怎麼樣?!”
秦筱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開口:“我,要你,跪下,你聽不懂人話嗎?”
冷冷的一句話,語氣是毫無迴旋餘地的命令。
眼見着劍拔弩張,林語嫣也着了急,她拽着夏月華的衣角,趕忙低聲勸道:
“媽,只是跪一下,今日仇我們慢慢報,就當是爲了我,媽,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林語嫣哭的梨花帶雨,模樣好不可憐。
雖然她也很心疼夏月華,可自己的前程卻更重要。
而林昭在一旁默不作聲,臉黑得像鍋底一樣,但沒爲夏月華說半句話。
牽扯到利益,他一向拎得清。
夏月華死咬着脣,膝蓋好半天彎不下去,這樣的屈辱若是放在十年前就算了,可現在,讓她怎麼能忍?
可偏偏秦筱傍上了這麼一尊大佛,是連林昭都惹不起的男人!
正猶豫間,廖旌煜清冷森寒的聲音已然傳來:
“速度。”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讓林昭也着了急,他一把摁住了夏月華的肩膀,強迫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一刻,夏月華的眼淚不用硬擠,開始唰唰的往下掉。
她惱火的看向林昭,回應她的卻只有威脅的眼神,無奈之下,她艱難地開口道:“對……對不起。”
三個字說的又惱火又委屈。
秦筱眼中無半點同情,她勾起紅脣,笑得殘忍又嫵媚:“就這?”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夏月華氣得渾身發抖,就連林昭都忍不住出聲:“筱筱,你還想怎樣,再怎麼說了,她也是你的長輩……”
“夠了。”
秦筱聽膩了這番言論,這簡直就是道德綁架的模板,她冷冷睨視一眼,已經不屑於再跟他們拉扯下去。
轉頭對着身邊的人吩咐:“把這些個無關緊要的垃圾都清出去,我不想再看到,真是……髒了我的眼睛。”
黑衣人應聲而動,直接動作迅速的開始清場。
夏月華被拽了起來,立刻火冒三丈,罵罵咧咧:
“秦筱,你別得意!我遲早讓你把屬於我的都吐出來!”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林昭冷聲呵斥,下意識的看向廖旌煜,可後者卻神色冷漠,不置一詞。
幾人狼狽的被趕到大街上。
夏月華哭得泣不成聲,“林昭,你真是無情無義!就這樣看着我被秦筱欺辱……”
“我……我爲了你,委屈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過上幾天清閒日子,這才幾天,就被你的好女兒趕出家門,我的命真是好苦啊!”
林昭被下了面子,心裏也不舒服,只得不耐煩地哄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聽出是敷衍,夏月華紅着眼睛喋喋不休地質問:“你跟我說實話,這個房子到底怎麼回事?真是她的嗎?”
林語嫣見狀也委委屈屈的哭道:“爸爸,秦筱說的是真的嗎?那……廷楓哥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
“而且,現在房子被她搶去了,我和媽媽住哪裏啊?難道只能風餐露宿,流落街頭了嗎?”
林昭被質問得有些不耐煩,但看見夏月華被打得慘不忍睹的臉又有幾分愧疚。
他心煩意亂的開口,卻不免還有幾分心虛:“這房子,就算是離了婚也是我的,更別說秦思蘭已經死了,不過我確實沒想到她居然還留了一手……這件事我會弄清楚,你們先別管了。”
夏月華還想說些甚麼,可林昭卻一錘定音,:“我還有一處私人房產,你們先去住。”
看着林昭匆匆離去的背影,林語嫣和夏月華心下失望卻也沒辦法,只得去了林昭說的小別墅。
小別墅裏。
林語嫣越想越是憋屈,她拿出手機給江廷楓打電話,想向他訴說今日的種種委屈,不想一連撥出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她心慌極了,慌忙到夏月華臥室外敲門:“媽媽,你睡了沒有?”
夏月華打開門讓她進來,此時夏月華臉上的傷口已經清理過了,但傷口仍在,她也正心煩意亂,但一見到女兒紅着眼睛的模樣,不免有點心軟。
“甚麼事?”
林語嫣拿着手機哭哭啼啼:“媽,廷楓他不接我電話,他是不是有別人了?我要怎麼辦?”
夏月華冷靜下來後思路也清晰了許多,她將林語嫣拉進來,開始爲女兒出謀劃策起來。
“乖女兒,你先別急,說不定是在忙。等他忙完了自然會想起你,到時候你就把他約出來,到時候穿的性/感一點。”
夏月華胸有成竹,“男人都一樣,你要先把他搞到手再說,有孩子了他還能不收心嗎?”
林語嫣有些猶疑不定:“真的嗎?”
夏月華笑的一臉得意:“那當然了,你爸當初不就是嗎?”
“這……能行嗎?”
林語嫣猶豫不已,她當初看上江廷楓,還不就是因爲他深情,要是能以色侍人,她哪裏還用費那麼大勁兒?
“說到底,都怪秦筱那個賤|人。”
林語嫣憤憤不平,她怎麼都沒有想明白,爲甚麼秦筱那種人都能找到了廖旌煜那種靠山,而她就只要一個江廷楓,卻費盡心思?
一提到秦筱,夏月華的臉色都黑了幾分。
“也不知道她用了甚麼手段,居然能找到廖旌煜這種靠山。”
夏月華眼底閃過一抹狠色,才安慰林語嫣:“好了,你先聽媽媽/的,至於廖旌煜,你也別想多,媽媽會幫你物色更好的男人,咱們也不能只吊死在江廷楓一棵樹上。”
知女莫若母,夏月華一猜就知道女兒在想甚麼。
林語嫣聞言,這才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秦家。
秦筱看着那些礙眼的垃圾被丟出去,偌大的房子瞬間空蕩下來,安靜又冷清,但沒了髒東西,終於乾淨了很多。
秦筱鬆了口氣,心情也變得明快起來,才轉過身,視線卻觸到了一抹偉岸的身影。
她一怔,脫口而出:“你怎麼還在這?”